第1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她眉眼弯起嘴角上扬,关心问道:“祖父近来身体可好?都怪孙女在宫中实在是脱不开身,不能在祖父膝下尽孝。”

    韩规笑着摇头,边说边缕着胡须:“不妨事,只要游娘一切安好祖父就安心了。

    你爹和你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,若不是祖父...“说着说着,他的神色又黯然下来。

    她紧紧盯着祖父的脸,嘴唇紧抿又松开,摇摇头道:“祖父不必自责,若不是游娘当街鞭打安定郡王,官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把我留在宫中,这与祖父无关!”

    韩规面上苦涩一笑:“你从安定郡王手下救下的那个李娘子,你大伯已经安排她去咱家庄子上做个管事娘子了,她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她抓起一颗糖渍梅子放入口中,眉毛微扬透着欣慰与得意,露出唇角的梨涡。

    她回京给祖父庆贺六十大寿当天,就碰见那个狗屁安定郡王当街强抢民女为妾,撞到她手里用鞭子抽他一顿都是轻的...

    虽然为此她不得不入宫学规矩,但她并不后悔。

    似是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,她急忙问道:“祖父,我信上说的有个叫福顺的公公可能会来府上,他人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韩规拿起手中茶盏浅啜一口。

    没有?

    莫非那个福顺公公还是不相信她?

    还是她开得条件不够诱人?

    韩规目光沉静、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冷光,他幽幽开口道:“福顺死了...”

    她耳边响起炸雷般脑子嗡一声...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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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章 州桥夜市

    秦奕游回想着他给福顺写的那封信上只有八个字:碧柰、货单、保你平安。

    她口中发苦十指紧紧交握着,手腕上的赤金缠丝镯子此刻变得无比沉重。

    眉心拧着一道浅浅川字纹,她嘴唇蠕动几下也没有半个字成功说出口。

    韩规叹了口气“昨日福顺在京城的住所便失了火,等发现的时候,他早已葬身火海...”

    过往的思绪片段沉甸甸压在她心口,脚底升起的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,一阵秋风穿堂而过拂过她冷汗涔涔的后颈。

    是被许公公灭口了吗?

    她还能再往下查了吗...

    查清事实真相到底是能救更多的人还是害死更多的人...

    她不敢再往下细想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州桥夜市

    桥身石栏上缚着竹架,悬满赭红纱灯,灯火如昼。两岸店肆的门前皆是雕花梁柱,偶有马车经过铜铃叮当轻响。

    小贩拖长的吆喝声穿行其间,远处瓦肆弦索叮咚。空气中能闻到油炸果子的腻香、羊肉汤的腥膻。

    披风下的浅绿褥裙被夜风吹得贴在秦奕游腿上,手上糖狮子的糖稀开始粘手。

    婢女捧着的金丝枣糕她只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,今天吃什么都恹恹的没胃口。

    人群前后流动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眩晕感,自己好像是湍急的河流中央的一颗不该存在的礁石,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拼了命推挤她...

    时隔多年,她又开始与这个历史上从未存在过的朝代产生格格不入之感,哪怕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九年了...

    她右手食指反复摩擦左腕的金镯,双眉始终微蹙嘴角下撇。

    下唇口脂被自己咬出一片斑驳,灯火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神却也始终没什么光亮。

    “姑娘可想去逛逛绸缎首饰铺子?”身旁婢女怯怯发问,紧盯着她的表情眼中满含期待。

    她心中好笑:她在宫中只能穿官袍,做了新衣也没出穿;

    至于首饰嘛,她就一个头一双手,现在的首饰她就已经戴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不过看到婢女渴求的双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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