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(第2/5页)

,什么都瞒不过您。对,我从前叫作张兴......张瑜,是我亲弟。”

    杨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,他好不容易才颤抖地从起身起身,躲到陆瑾身后。

    听了这番对话,他仔细一想,问:“张瑜......可是乾封元年的进士?我、我私下里听人说,他去洛阳做官了,只是不知担任何职,自他去了洛阳,我便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庄兴站在原地,笑得眼泪横流。

    “你当然听不到他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弟弟根本就没有出过长安,更没有去过什么洛阳。”

    “那场曲江宴之后,他就死了!”

    他忽声嘶力竭,“他死了!死了!死了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们所有人都骗我!骗了我整整九年!”

    “每年四季,我都能收到弟弟从洛阳寄来的书信,说他公务繁忙,不得归家,叫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必挂念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,我日日盼着驿站传信,一听有信来,比什么都欢喜,央着人念给我听......”

    庄兴攥紧拳头,颤抖怒吼:“可那些信......全是假的!”

    “全是有人模仿我弟弟的字迹,一封一封骗我!哄我!哄了我九年——”

    杨炯僵在陆瑾身后,听得浑身冰凉,一句话也插不上。

    张瑜,死了?

    陆瑾看着眼前之人声嘶力竭,再也没有平日模样。

    从前他只觉庄兴憨厚老实,胆子也小,便是讨价还价,老板们声音大一些,他便不还了。

    故大理寺进菜的差事,自阿禾来了以后,都落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这样憨厚的人,却连杀三人。

    他在来永兴坊的路上,无数次希望,不是他。

    陆瑾看着他,问:“你是如何得知张瑜的死讯?”

    “天都不忍再瞒我。”

    庄兴的脸上扯出一抹凄厉又可笑的神情,“若不是大理寺要吃比目鱼,我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。张家鱼肆的比目鱼出名,我想着大理寺人多,便想多买几条,便去东市和张宝信商议价钱。可我一眼便看见......他腰间挂着的,是我弟弟的玉。”

    他眼眶通红,“他怎会戴着我亲手给弟弟刻字的玉?”

    泪水顷刻滚落,“世上,仅此一块。”

    他弟弟出生那会儿,家里来了个讨饭的,他看了弟弟一眼,就说这孩子有贵气傍身,能出人头地。

    那人还说,‘瑜’字最好,是块藏在粗石里的美玉。

    他爹都不认得几个字,听了这话,竟真的信了,觉得这字好,便给弟弟取名张瑜。

    结果,他的弟弟真出人头地了!

    弟弟及第,他想着总要体面些,毕竟贵人身上,都是穿金挂玉的。

    但他攒的钱,也只够买一块最普通的珉玉,他买后,还在上头刻了字。

    玉上一个‘张’字,可不正是他弟弟。

    弟弟不嫌弃玉便宜,欢喜得不得了。他说这是兄长亲手刻的,要日日戴在身上。

    思及此,庄兴吼道:“可我弟弟的玉,怎会在张宝信身上!”

    陆瑾又问:“你向张宝信打听的?”

    庄兴抹掉一把眼泪,“用不着多问。张宝信那人,也只是面上瞧着老实良善。我一见那玉,便悄悄跟着他。当晚他和几个朋友喝酒,互相吹嘘,说他原本和吕家绸缎庄的娘子快定亲,不知听谁说那娘子有暗疾,不能生养,转头便把亲事退了,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”

    “夜里我借口大理寺要长期订鱼,哄得他高兴,陪着他一路回去。他醉得厉害,我便故意提起那块玉。”

    庄兴的声音愈说愈轻,“张宝信说,这玉是他早年在曲江里捞来的,当时就挂在一个人身上。他还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,凑近一看,才发现是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他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瞧着像是中了河豚毒,他们卖鱼的都认得那模样。他还以为那人早死了,伸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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