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第2/3页)

立刻俯身。

    他从张宝信腰间革带上解下一枚不起眼的黑玉。那玉质暗沉,样式普通至极。

    “你说......这是太子宴上的东西?”

    史主簿反复翻看,眉头紧锁,“我们大理寺勘验时早已看过,这并非真玉,只是珉玉,不值几个钱。太子宴席之上,怎会有这种东西?”

    “就是假玉!当年我儿捞回来,拿去当铺,人家一看就说是假的,不值钱。他气得不行,说太子宴上的人,怎会带假玉?一气之下便丢在家中。前阵子他成亲,民妇收拾屋子翻了出来。他瞧着样式还算别致,便挂在了腰间。虽是假玉,远看也像那么回事,旁人也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张宝信这人,素来爱装阔。

    自从当了东市数一数二的鱼肆主后,便不亲自杀鱼了,脏活累活全交给伙计。只有在夜里清点渔获、查验新鲜时才露面。

    他腰间爱挂一堆零碎配饰,玉环、小金银器,一串一串挂在革带的环上。其中真假混杂,不只这块黑玉,时常今日换两样,明日换两样,纯粹是撑场面。

    故光鲜阔绰,倒像长安城里的贵家公子,一点不像个鱼贩。

    因这玉普通又不起眼,大理寺勘验时,见这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张”字,便以为是张宝信自己的,也没多疑心。

    史主簿抬眼看向韩氏,“这上面的‘张’字,是张宝信后来找人刻的?”

    韩氏连连摇头,“不是的,不是的!这玉捞上来时,上头便已经刻着这个‘张’字,当时他觉得这玉正好和他的姓对上,也算个缘分。”

    史主簿攥紧那枚黑玉,思索片刻。

    他对着左右小吏道:“将韩氏先带出去,不许任何人私下问话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案情非但没有明朗,反而愈发混乱。

    雷飞、张宝信、王勃、卢照邻、曲江宴、诗句杀人......

    陆瑾握着史主簿拿过来的玉,午后又出去一趟。

    回来后他枯坐案前,直到日影西斜。

    彼时,头有些刺疼。

    陆瑾拧拧眉心,门忽被慢慢推开。

    沈风禾端着食盒在门口问,“少卿大人,吃凉皮吗?”

    陆瑾立刻收敛神色,正正身子,“凉皮?是何物?”

    “与槐叶冷淘有些相似,用面粉洗揉沉淀而成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晃了晃食盒,“瞧着这几日大理寺上下都没胃口,便做了些,配了胡瓜丝。你若不吃,我便端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。”

    陆瑾应声,“端来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将凉皮放在一旁,瞥了眼满桌卷宗,“想明白了?”

    陆瑾笑了笑,拿起筷子,“一点也没有。还是要劳烦娘子,帮我捋一捋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“嗬”了一声,“我瞧瞧看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阿禾。”

    桌上刑部送来的雷飞档案、张家鱼肆的案卷、雷飞和张宝信的勘验记录、证人供词......几乎要将整张桌案淹没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卷,看了一会叹,“雷主事年纪轻轻便中了明经,真是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是可惜。”

    陆瑾慢条斯理吃凉皮,“我眼下最想查清的,是他们与当年那场太子曲江宴的关联。毕竟是多年前的旧事,当年宴席上究竟还有哪些人,早已模糊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抬眼,“宴席上有雷主事,还有王勃,对不对?王勃不是卢照邻的好友吗?”

    陆瑾点头,“但王勃与卢照邻是在蜀地相识。我已经问过卢照邻,他对此事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顺口道:“那......要不要问问别人?比如,骆宾王?这些大诗人是不是都互相认识?”

    “彼时骆宾王在齐州。”

    陆瑾夹着凉皮抬眸看她,好笑又无奈,“你连骆宾王也知晓了?阿禾,你近来知晓的人,倒是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将凉皮吃完,用清水漱了口。

    他起身几步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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