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(第3/4页)

迎面撞上了院中人。

    此人年约三十多岁,身形清瘦,一身青布长衫。

    他的眉骨锋利,一双细眼,眼瞳深黑却似有沉郁,颌下留着几缕疏软胡须,瞧着清癯文雅。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一支大笔,墨汁淋漓,正悬在半空题诗。这儿的院墙也早已被他写得密密麻麻,诗句纵横。

    见几人翻墙闯入,他连眼都没抬一下,依旧自顾自书写,墨痕在墙上肆意舒展。

    来俊臣哼了一声,“你看,他明明就在院里,就是不给开门,这人向来是这副脾气。”

    他喊了两声,“骆宾王!骆宾王!”

    那人似是没听见,书写不停。

    沈风禾走到墙下,仰头看着那些墨迹淋漓的诗句。

    “山河千里国,城阙九重门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叹,“这是在赞颂我大唐山河壮阔,宫阙巍峨啊......字写得好,诗更好,先生当真有才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骆宾王握笔的手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来俊臣凑到沈风禾耳边,小声嘀咕,“哇,你可真会拍马屁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侧头一笑,“我是说实话,确实写得极好。”

    她望着满墙诗文,轻声问:“先生怎写了这般多?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再移,在其中挑了两句,又念,“同心结缕带,连理织成衣......这里也写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骆宾王不再提笔,挑挑眉看她,“你这小娘子,又懂得些什么?”

    沈风禾迎上他的目光,“小娘子,就不能看先生的诗了?”

    骆宾王沉声道:“小娘子本该如诗中所写,采桑织衣,安分度日,哪里读得懂我诗中真意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一笑,“我怎会不懂.....先生不过是怀才不遇,心中有气,有不甘,有抱负无处施展,才这般在墙上挥毫泄愤罢了。”

    来俊臣和陈狗子一旁嘿嘿直乐,咋舌,“哇,你可真敢说啊......”

    骆宾王似是被戳中痛处,脸色一沉,当即怒步上前,指着她颤声道:“你、你、你说什么——!”

    沈风禾冲着来俊臣悄声,“你瞧,这不是过来了吗?”

    骆宾王大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眼前是个十七岁上下的小娘子,一身藕荷色衣裳,鬓边插两支木兰花簪。她稍施粉黛,便已是玉貌花颜,瞧着极是惹眼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来俊臣,“平日你自己翻墙闯我院子也就罢了,如今竟还带个小娘子一同胡闹?”

    来俊臣摊手,“我敲了半天门,是你自己不开。这位小娘子有正事求见,我能怎么办?”

    骆宾王这才重新看向沈风禾,“你有何事?”

    沈风禾收敛了笑意,恭敬道:“先生,我是来向您打听一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打听谁?”

    “卢照邻。”

    骆宾王眉头一蹙:“升之?他近来风痹缠身,病得沉重。你找他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是为我家郎君来问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从袖中取出那卷偷偷拿来的字,展开递到他面前,“我知晓先生识才,爱墨宝。”

    骆宾王随意扫了一眼,目光一凝。

    纸上笔墨温润清劲,藏锋不露,一看便是心境沉稳,功底极深之人所写。

    “......字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难得正色,“你家郎君,好手笔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笑了笑,“先生过奖。”

    骆宾王抬眼,“你家郎君究竟是谁?”

    “大理寺少卿,陆瑾。”

    “陆瑾?!”

    骆宾王听了这话脸色骤变,他盯着那纸字,眼中登时涌上不屑与鄙夷。

    “我当是谁,原是天后跟前那条听话的狗。”

    他手腕一甩,直接将字甩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这种人的事,不要来与我说......我不听,也不帮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东市张家鱼肆,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