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第2/4页)

她自己瞧着,也忍不住暗自点头赞叹。

    一旁陆珩却频频扶额皱眉,一声接一声叹气。

    沈风禾握着笔尖的手一顿,抬眼瞪他,“陆珩,我的字就这么难看,你怎的老是唉声叹气?”

    陆珩闻言回神,“我有吗?”

    “你有!”

    沈风禾把笔往砚台边一搁,“你定是嫌弃我的字,往后你别教了,我自己去请先生来教。姚先生新近去了旁的书院授课,她字好看......不过,她画更是一绝,之前我见过她画的桃花,那才叫栩栩如生,恰似真花绽在纸上一般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陆珩满是不虞,急声道:“夫人,难道我的字不好看?为何非要找别的夫子?教,我教,我好好教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方才不是嫌弃我的字?”

    陆珩回:“并非如此,是我太喜欢夫人的字,越瞧越心痒,瞧着便像是在世活‘二王’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白他一眼,嗤笑一声,“你扯。”

    这副写好,沈风禾便重新拿了新的纸。

    不过,笔尖才蘸了墨,她便蹙眉,“对了,近来我好些书画都不见了,陆珩,你帮我找找,好不好。就我方才这幅你总唉声叹气的字,还有我画花的小画,想来过今晚怕是又要没影。”

    陆珩这躺在藤椅里拿着沈风禾的字,霍然坐直:“啊?府内竟有这等小偷?敢偷大理寺少卿府的东西,简直胆大包天!”

    沈风禾点点头,面上满是纳闷,“可说呢,谁敢这么大的胆子,来我们府上行窃。”

    陆珩跟着附和,一脸义愤,“可说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帮我找找吧。”

    陆珩拍胸应下,“放心,这案子我接了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不再多言,重新低头练字,墨痕在麻纸上舒展,愈发有模样。

    也不知晓是哪个贼人这么过分,专偷她的书画,真是气人。

    无耻小贼!

    陆珩又重新躺回藤椅里,指尖轻轻拂过沈风禾先前写的字。

    他正看得入神,忽的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不多时,药汁煎得正好,沈风禾便盛出来晾着。

    香菱端了两碗冰杏酪进来,还热好了宫里赏的赐绯含香粽。

    陆珩先端过药碗,咕嘟咕嘟一饮而尽,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
    沈风禾忙把杏酪推过去,“快漱漱口压一压。”

    陆珩端起杏酪,又是咕嘟咕嘟一碗见底。

    沈风禾蹙了蹙眉,“陆珩你是水牛转世不成,方才那药汁那样浓厚,我瞧着就苦,你怎没有反应。”

    陆珩眨眨眼,“苦?我没吃什么苦的,方才就喝了碗甜羹,吃了碗杏酪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无奈扶额,“陆珩,我再跟你说两句话,怕是要分不清什么是甜什么是苦了。”

    陆珩低笑出声,把另一碗杏酪推到她面前,“夫人也快喝,冰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端起杏酪,一勺入口。

    杏仁醇厚,磨成浆与牛乳混在一起,细腻绵密。而其中又特意放了冰,很是适合夏日饮用。

    陆珩剥了粽子,而后便撑着下巴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待她吃完,他才倾身凑近,“夫人,药我喝了,还给你洗了衣裳,我今日得了件好东西,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“好不容易休沐一日,你就不能消停些?”

    “消停不了,陆珩这辈子,都不知晓什么叫消停。”

    二人说话的功夫,陆珩便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拈出个物件。

    莹润剔透的羊脂玉环,约莫四指宽,内圈光滑,外圈浮雕着一层又一层的纹路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沈风禾瞧见了,便下意识问:“这是玉环?瞧着这般细,我怕是戴不住。”

    今日陆珩与她买了好些首饰,她只当又是给她戴的饰品。

    陆珩将那玉环在指间转了个圈,眸光灼灼,“不是给夫人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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