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第4/5页)

粥与醋芹,加上一叠拍胡瓜。

    那这初夏起的燥意,便被爽呼呼地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司徒穗很快就一个梅菜蒸饼下肚,还得是今年新收的麦,还得是阿禾做的饼。

    孙评事率先捧起一个,烫得颠来颠去。他日常几口一蒸饼,继承庞老不怕烫的嘴皮子,引得几个人连连夸牛,人送外号——

    孙铁嘴。

    周遭的吏员们也各拿着梅菜蒸饼,个个吃得喜滋滋。

    这自家麦田里收的,果然与朝廷发放的禄米,有所区别。

    咋这样香呢。

    司徒穗正咬着第二个梅菜蒸饼,目光随意扫过身旁闹哄哄的人群,瞥了一眼沈风禾身旁的林娃。

    这孩子看着不过十二三,缩着肩捧着块蒸饼慢慢啃。

    瞧着似是个胆小的小厨役,也没什么特比的。

    但司徒穗觉得她走路很轻,每走一步脚尖先点地,方才经过她身旁时,与狸奴般没有什么声响。

    像是练过轻身的模样,便是她这日日在田埂渠边奔走,脚下极稳的,都未必能走得这般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众人哄着抢蒸饼时,他也是安安静静站在边角,等旁人拿完了才伸手拿一个最小的。

    司徒穗多瞧了两眼,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大理寺的后厨,好像卧虎藏龙。

    众人吃完蒸饼,沈风禾便司徒穗说一些贴心话,恨不得要将这些日子的所有趣事,都讲与她听。

    “穗穗瞧我画的如何。”

    待讲了一会,沈风禾捧来画册,一幅幅翻给司徒穗看,“除了花,我眼下还会画些鸟雀、狸奴。就是最近遭贼了,寻不见我新画的两幅,真是可恨啊。”

    司徒穗欣赏了几副后笑叹:“原来阿禾还会作画,这般笔墨,果真是有几分大家风范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登时有些得意,“我近来的字也练得不错,从前我虽识得字,可写出来的模样实在不是很周正,如今算是拿得出手了。”

    司徒穗挑挑眉,“都是你那位郎君教的?”

    沈风禾点头应道:“是啊,就是他教的。想来他定是嫌弃我先前画的花、写的字上不得台面,教我的时候,先给我写几副他的,叫我照着练。但是......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道:“我每次练完,他老是对着我的笔墨频频蹙眉。”

    司徒穗霎时笑出了声,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倒不知,陆少卿之墨宝,在长安那些学子那里,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。眼下还给你当字帖用,定是他当你的先生,当得极为用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噢,这样追捧吗,怪不得他瞧不上我的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跟着回:“那就晚食炒个穗穗你给我带的蒲笋与他吃,聊表感谢罢。”

    司徒穗在一旁捂着肚子狂笑。

    她就说,若是去真正了解完阿禾的性子,没有人不会喜欢她。

    大理寺少卿亦是。

    司徒穗翻了一会,很快点一点纸上艳色花枝,笑问:“阿禾,这些花都是异花,多为西域传来。平日里在长安难得一见,你从哪里寻来的,能画得这般栩栩如生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吃惊抬眸,“穗穗,你怎知这些大多都是西域的,你竟还懂这个......我原以为司田佐只负责农桑稼穑,管的是田亩播种,收成丰歉的事,竟也涉花木?”

    司徒穗朗声一笑,“阿禾这话就外行了,司农事哪能只盯着稻田小麦?渭南县除了粮田,周遭庄户多靠黄杏、大枣这些果木营生,靠此饱腹致富的人家可不少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道:“自我任这司田佐,不光带着百姓改良稻麦,果木培育、园圃打理的法子,也得领着属吏一同学,不然怎配管这一方农桑?”

    “穗穗既学这些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的惊喜之色马上溢于言表,“那你可懂花草接木之术?”

    司徒穗瞧她这急冲冲的模样,点点头,“略懂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狄大人!狄大人!”

    沈风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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