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第3/6页)

。”

    张骁在一旁插着秧,瞧着田埂上笑声朗朗的沈风禾。

    禾妹子打小就苦,这次回乡,他见到的都是她的笑颜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才是她该过的。

    沈风禾欣赏了一会陆瑾规规矩矩地插秧后,便蹲在田边的水洼旁,伸手去捞水里游动的虾蟆子。

    水洼里的虾蟆子黑溜溜的,拖着细尾巴在水里钻来钻去,她伸手一捧,便有好几只在手心里扭动。

    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,两亩水田便被陆瑾和张骁插得满满当当,青郁郁的秧苗迎着风轻轻晃。

    二人上岸净了手脚,沈风禾已然蹲在一旁挑了满满一大篮子荠菜。春日田埂上的荠菜绿油油的一片,鲜嫩得很。

    沈风禾挎起竹篮问,“二位,吃荠菜团子不?”

    陆瑾走过来,“好。”

    张骁看着满篮子荠菜道:“你小时候总做这个,我好久都不吃了,可想得慌。”

    沈风禾做的荠菜团子,味好在于加了脂渣。

    若是再回想起当时的荠菜团子为何还要这般好吃,那许也有以地为灶,在田埂间直接做的缘由。

    嘉木村没几户人家有大石磨,今日他家借来磨,明日又是他家,每一户人家磨出的米粉都不一样。想用精细一些,便过过筛,不舍得的,就不过了。

    因此米粉张骁出一把,穗穗出一把,沈风禾再出一把,把把不一样。

    脂渣与荠菜最好是用手揪碎的,再使劲拌一拌,以作馅料。

    揉出来的糕团也是比较粗,被分成一个个小剂子,沈风禾将剂子捏成碗状,往里面填上馅料,揉成圆圆的团子。

    当时,张骁在田间忙活,沈风禾就和穗穗在田埂上忙活。

    蒸出的荠菜团子香喷喷,三人分着吃。

    今日做,沈风禾和张骁特意去家里各自取了米粉,又拿了蒸屉,在田埂上生火。

    火一生,水一开,再将蒸屉盖一盖,荠菜的香气便漫出来,在田埂上缠缠绕绕。

    不多时,荠菜团子便蒸好了。团子蒸得饱满,圆滚滚的,十分诱人。

    沈风禾拿起一个团子,吹了吹递到陆瑾嘴边,“郎君,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她很快又拿起一个递给张骁,“阿兄,你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。”

    荠菜团子的外皮软糯得很,虽没有大理寺用的糯米粉精细,但一般都是新磨的粉,米香气更加浓郁。

    内里的荠菜脆嫩,十分鲜灵,而脂渣又是酥酥的。

    这般软糯与油润又鲜美的味道,吃两个肚里又暖又踏实,很是适合田间劳作的人。

    陆瑾以前并不贪口腹之欲,娶了沈风禾后便不同了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陪她用饭,看她用饭,胃口大开,自己被带着还能多吃上一碗。

    杨里正闻着这香气,可劲馋。

    眼巴巴瞧着,又不敢过去。

    三人正吃得热闹,那边几个书生终于按捺不住,互相推搡着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书生脸涨得通红,手里拿着得皱巴巴的诗稿,走到近前便拱手作揖,“少、少卿大人!晚生......晚生郜启,久仰少卿大人盛名!”

    陆瑾抬眸看过去,放下手里的团子,颔首示意。

    那书生得了回应,激动得险些绊了一跤,身后的同伴连忙扶住他。

    又有一个书生挤上前来,手里捧着一本书,“少卿大人,晚生近日读《公羊传》,遇着几处难解之处,斗胆想请少卿大人大人指点一二,不知少卿大人可否赐教?”

    陆瑾擦了擦手,接过那本书,温声问道:“是哪几处?”

    那书生连忙上前,指着圈画的地方,“就是这里,还有这里......晚生琢磨了数日,始终不得要领。”

    陆瑾看了一会,慢条斯理地为他们讲解,也用递过来的笔圈画了几处。

    他说时引经据典且浅显易懂,那些困了书生们数日的难题,竟被他三言两语便点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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