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第4/6页)

子简直没法过了!”

    吴鱼一听不乐意了,没好气道:“孙评事这是说的什么话,合着沈娘子休沐,我们就不是人了?就做不出饭了?”

    庄兴也抱着胳膊哼了一声:“就是,孙评事要是馋得慌,我明儿就给你整碗芫荽粥,保管喝了美滋滋。”

    “那没事了,那没事了,鱼哥,我想吃胡桃蒸鸡。”

    “不做!”

    孙评事嘴上这般说,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沈风禾。

    沈风禾被他们逗得笑出声,“实在对不住各位吏君,我这次是得回渭南县乡下,给我生母扫扫墓。待我回来,给你们带些乡下的笋和玉蕈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方才还哭丧着脸的几人顿时变了脸色,有些愧疚了。

    原是母亲去世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沈娘子,你说的哪里话。”

    孙评事立刻改口,“扫墓是大事。你尽管去,别说四日,就是一个月都不碍事儿。”

    庞录事看得好笑,捋着胡子瞥了孙评事一眼,“你当你是少卿大人,还给批一月。”

    孙评事一听,立马挺直了腰板,“庞老您别打趣我,我这叫识大体。再说了,我孙某人的志向,可是将来要做大理寺卿的。”

    庞录事哈哈大笑起来,“你小子想做大理寺卿?那可得好好努力。先不说别的,你得先长得比咱们少卿大人俊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比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孙评事急了,“我年轻!我有干劲!我办案子认真!俊能当饭吃吗?庞老您这是偏见!赤裸裸的偏见!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实话实说!”

    争执起来,便是嚷嚷吵闹。

    寒食要禁烟火,沈风禾想着自个儿离开前,留些槐叶冷淘。

    届时拌来吃,自当可口。

    要做槐叶冷淘,沈风禾是早有准备的。

    三月槐花已开,头茬很嫩。

    槐叶一早让庄兴先焯水断生,捞出后捣成翠色的浆汁。

    沈风禾将槐叶汁揉面,面团似青团般,满是清清爽爽的槐香气。

    而后再擀成薄薄的大面片,用刀切成面条,下到热水里煮得浮起。

    待浮起后,捞进凉水里浸着。

    届时,捞出来时根根分明,翠莹莹的,似一捧捧刚掐下来的嫩草。

    头茬的槐花沈风禾也没浪费,用盐水泡过,沥干了,拌上点胡麻油腌渍了吃。

    自然,用糖与蜜腌渍更是不同风味。

    沈风禾备了两样浇头。

    一样是麻酱汁,胡麻磨成的细酱兑上醋、少许盐、一点蜂蜜,搅得稠稠的。另一样是肉沫浇头,选的是肥瘦相间的豕肉剁成碎末,用葱姜爆香,加了些碎笋丁,炒得油光锃亮,滋滋冒香。

    她将翠色的槐叶冷淘分盛在碗里,供大理寺的自由选择。

    可浇胡麻酱,可浇肉沫,再有清爽的腌渍槐花。

    孙评事就等着这一口,第一个凑上来,拿起筷子就拌。

    胡麻酱裹着翠面,拌起来咕叽咕叽,每一根都沾着酱香。

    他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,凉丝丝的面滑进喉咙,槐叶的清苦裹挟麻酱的醇厚,爽口极了。

    孙评事捧的是肉沫浇头的,肉香与面香交融,一口下去,油润十足,呼噜作响。

    狄寺丞各拌了两样,直吃两碗。

    妻说他最近又胖了。

    不管。

    吃了再减。

    槐叶冷淘在后厨放着,最多吃上两日。

    而后,便是备些油炸的巨胜奴,或是些荠菜团子,挨上这不生火的三日寒食。

    下值的梆子声刚响,大理寺的人便直冲外头。

    这可是整整四日假,谁轮值谁可怜。

    一小吏瞧着换下官服在门口走来走去的陆珩,不由道:“你们觉不觉得奇怪?每次沈娘子休沐,少卿大人必定也跟着歇值。”

    史主簿正好拎着油纸包的青团路过,清了清嗓子,伸手敲了敲小吏的脑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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