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第3/6页)

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。

    他屡试不中,可他的学生却中了。

    说不定他能和许夫子一样,被举荐做官。

    柴狱丞锁门时哼了一声,鄙夷道:“你这畜生,到了眼下这个地步,居然还在惦记着面子的事。”

    陆珩从大理寺狱出来时,已是下午。

    光泼洒下来,有些晃眼。

    三刀,出自同一把刀,却力道迥异。

    第一刀浅而滞,入肉不足几寸,并不致命。第二刀狠而急,是卓云那记泄愤的刺击。第三刀稳而准,直刺肺腑,是实打实的毙命伤。

    可那把刀,至今踪迹全无。

    卓云说,他赶到时苗氏惠已中一刀,人尚且活着。

    如此算来,行刺者便有三人?

    第一个是谁?

    最后那夺命刀又是何人刺下?

    人在情急之下出手,必会用惯手,三刀里唯有第二刀是左手执刃,卓云是不折不扣的第二人。

    既如此,一刀毙命的便是最后那刀,并非补刀混淆视听。

    前前后后的线索在脑子里绕成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陆珩立在廊下,眉头紧锁,正凝神思索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少卿大人,您用饭了吗?”

    陆珩回头,见孙评事手里捧着个油纸包,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他摇摇头,“尚未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晓。”

    孙评事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这是沈娘子多做的馒头,您用了垫垫肚子吧。”

    陆珩接过,打开油纸,馒头还尚有余温。

    他咬了一口,外皮暄软,豕肉一点都没有腥味,梅子的味道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陆珩咽下口中的馒头,随口问,“夫......沈娘子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孙评事如实答道:“还没呢。庞老说惠济堂的孩子们很喜欢她,便让她多留了一会,眼下许是还在那。”

    陆珩“嗯”了一声,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几口吃完。

    惠济堂后院中,沈风禾正领着几个孩子跳胡旋舞。

    她随着孩子们的拍手声翩然旋身,脚下的舞步轻快如风,足尖点地似蝶穿花。

    旋得急了,粉色裙摆便随着扬起,实在是美。

    孩子们跟在她身后,小胳膊小腿笨拙地模仿着,转得东倒西歪,笑得却格外欢畅。

    有的转晕了直接跌坐在草地上,揉着肚子直乐,沈风禾便放缓舞步,伸手将他们一一拉起。

    陆珩立在院门外,看着这光景,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他的夫人什么时候会跳胡旋舞。

    竟还跳得这样好。

    跳了一会,沈风禾喘着气抬手拭汗。她一抬眼,便看见门口陆珩对她含笑的眼。

    沈风禾脸颊倏地一热,方才跳舞时的从容尽数散去,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但她将最后一个旋身的动作做完。

    一帮孩子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陆珩走到近前,那个约莫十岁的女孩便凑了过来,打量他,又扭头看向沈风禾。

    她叫穗穗。

    沈风禾一下子就记住了她的名字,因她乡下的儿时玩伴,也叫穗穗。

    “禾姐姐,这是你郎君吗?”

    沈风禾正端着水碗喝水,呛了一下,“啊?你如何......”

    “就是嘛!”

    穗穗理直气壮地指着陆珩,“禾姐姐,方才你教我们跳舞,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久,眼都看出花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珩低咳一声,上前伸手轻拍沈风禾的后背替她顺气,对着那穗穗朗声道:“没错,我就是她的郎君。”

    穗穗的目光很快落在陆珩身上的红色官袍上,惊呼道:“哇!是红色的官袍!禾姐姐,你郎君是大官呀!”

    沈风禾好不容易止住咳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大官大官,”

    穗穗笑着问:“你是来接禾姐姐回家的吗?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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