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(第3/3页)

又不动了。

    云珣雩看着他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从膝盖上慢慢抬起来,想碰一碰程戈的头发。

    手伸到一半,又缩回去了,像怕自己的手太脏,会弄脏程戈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把手放回膝盖上,手指蜷着,指尖陷进掌心里,掐出几道月牙印。

    程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含含糊糊的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:“你可以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云珣雩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程戈,程戈的眼睛还是闭着的,呼吸绵长而均匀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一颗一颗的糖,从天上掉下来。

    落进云珣雩的耳朵里,落进他的心里,落进那个被虫蚁啃噬过,被药水浸泡过,被人叫做“贱种”的千疮百孔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些糖化了,甜的,黏黏的,把那些洞一个一个地填上了,填得满满的,溢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肩膀往程戈那边又靠了靠,让程戈靠得更稳一点。

    月光从屋顶的洞里漏下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土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