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(第1/3页)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,“可这一议,就是六日。府上递了牌子求见,全被打回来。昨日夜里,小人托了关系打听到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几乎被恐惧压成一线:“那日入宫的大人们,至今无一放出。外头都在传,说……说这天,怕是要变了!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林南殊骤然起身,带翻了桌上的茶盏,摔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程戈上前一步,想说什么,却见林南垂在身侧的手,慢慢握成拳。

    “……府中其他人呢?”林南殊开口,声音已恢复如常,只是低沉得厉害,“父亲呢?”

    福生喉结滚动,似有难言之隐,终是低着头道:“老爷他……还在府里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只是这几日,老爷新纳了两房美妾,成日里在府中饮宴,说是……说是添些喜气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头垂得更低,不敢看林南殊的脸色。

    屋内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林南殊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仿佛听懂了,又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已料到的答案。

    程戈站在一旁,清楚看见那垂在身侧的手,慢慢地握成了拳。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,你先下去,留意街上动静,若有异常,老办法示警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福生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
    屋内重归寂静,程戈看着林南殊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肩线平直,脊背挺拔,与往常毫无二致。

    只是窗外透进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将那本就灰扑扑的面容映得更加晦暗。

    “郁离。”程戈低声唤他。

    林南殊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慕禹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必须回府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程戈说。

    林家家大业大,老太傅被困宫中整整六日,生死不明,偌大一个家族此刻怕是早已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偏生那林南殊那位父亲又是那样一个扶不上墙的性子,纳妾饮宴、自欺欺人地“添喜气”,大约是指望不上的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嫡长孙若不回去主持大局,怕是要大乱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更多,只是走到桌边,将那只被带翻的茶盏扶起,碎片拢到一旁。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灰白,透进来的光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道薄而冷的界。

    “太傅是两朝元老,帝师之尊,”程戈开口,声音放得很缓,“当年先帝弥留之际,是太傅执笔拟的遗诏。

    朝中那些人,便是再如何……也不敢轻易动他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“哪些人”,也没有说“谋逆”,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隔墙有耳,哪怕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。林南殊点了点头,他没有再说祖父的事。

    林南殊静了片刻,窗外风声低徊,碎瓷片还散在地上,无人去扫。

    “……慕禹。”林南殊开口。

    程戈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……”林南殊顿了顿,“要不要同我回林府。”

    程戈怔了一下,随即开口道,“不了,我也要回崔王府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没有多余的言语,也没有再问,“有事记得找我,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程戈没走正门。

    崔王府外那些“走街”的探子,隔着一整条街他都能闻出味儿来。

    他绕到西墙根下,仰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。

    他退后两步,助跑,起跳,指尖猛地扣住墙檐,咬牙一撑,翻身上了墙。

    骑在墙头喘了两口气,他才轻手轻脚地落进院里。

    王府比他离京时更冷清了。

    廊下无人,阶前无仆,他贴着墙根往正院摸,转过垂花门,便看见管家的背影。

    崔伯正站在库房门口,对着一本账册来回翻,花白的脑袋快低到纸面上去了,手指将页角捻得沙沙响,嘴里念念有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