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(第2/3页)

言而喻。

    可如今信使横死中途,信未送达……

    程戈捏着那方冰冷的太子私印素帛,心头乱麻般缠绕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云珣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,打破了寂静。

    他不知何时,从那些蒙面人身上摸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铜管,

    他指尖轻巧地掰开火漆,抽出另一卷素帛,展开。

    帛上的字迹与前一份的潦草仓促截然不同,显得工整平稳:

    【敕令镇北王崔忌:边关重地,安危系于一身。尔当恪尽职守,严整武备,誓死驻防,无朕明诏,绝不可擅离寸步,以固国门。钦此。】

    底下,赫然盖着皇帝的玉玺大印!朱红印文,庄重森严,与方才太子的八字私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
    一为太子私印,隐晦求救;一为皇帝玉玺,严令固守。方向一致,内容……却南辕北辙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。

    程戈看看手中的密信,又看看云珣雩手中的敕令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。

    林南殊的眉头也深深锁起,目光在两份密信之间逡巡。

    谁料,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云珣雩却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指尖点了点那玉玺印文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:“这印……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假的?”程戈和林南殊同时抬头看向他,眼神带着惊疑与询问。

    云珣雩看着程戈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缓声开口:

    “卿卿可能有所不知,早年大周开国镇北王曾寻得一块稀世古玉,其质地纹理独绝,天下无二。

    此玉一分为二,一块赠予大周开国皇帝,刻为传国玉玺;

    另一块,则赠予我南陵先祖,亦琢为镇国宝玺。

    两块玉玺,同源而异制,其底部的天然纹路,却是一脉相承,互有呼应。”

    程戈闻言,眉头微蹙,仍是疑惑:“就算是这样,仅凭此说,你如何断定眼下这敕令上的印玺便是假的?”

    云珣雩轻笑一声,未再多言,只随意地将手探入自己宽大的袖口,仿佛掏取寻常物件般,竟摸出一方用明黄绫缎包裹的方正之物。

    他指尖一挑,绫缎滑落,露出一方莹润生辉、螭虎盘踞的玉玺来。

    那玉色在阴沉的雪天光线下,流转着内敛而温厚的宝光。

    程戈:“……” 他一时语塞,盯着那方玉玺,眼皮微跳。

    是了,差点忘了眼前这厮弑君弑兄,声名在外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他竟如此堂而皇之地将这般国之重器随身携带,南陵朝中那些争权夺势的人若知晓,怕是要找疯了。

    “卿卿且看,”云珣雩将手中玉玺递近些,指尖点了点底部印面,又指了指密信上那方朱红印文:

    “这两玉同源,虽形制因国而异,但这印玺底部独有的天然脉络,如同人之掌纹,绝难仿造。

    你瞧这敕令上的纹路走向,与我手中这枚相较,形似而神非,细微关键处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
    程戈下意识接过那方南陵玉玺,入手沉甸甸,冰凉沁骨,却奇异地带着一丝云珣雩袖中的暖意。

    他将玉玺底部与密信上的印文仔细对比,日光晦暗,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。

    果然,细看之下,正如云珣雩所言,那印文边缘延伸出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天然玉沁纹路,与真玺上的走向存在着难以言喻却确凿无疑的差异。

    真的那方,纹路如流水行云,暗合天道;假的这方,则略显滞涩雕琢,徒具其形。

    确认了这一点,程戈心下更沉,这意味着截杀与假传圣旨背后,水比想象得更深。

    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玉玺上雕刻精致的螭虎头,那凶兽盘踞,怒目利齿,触手冰凉而威严。

    他平生第一次亲手触碰这等象征至高权柄的物件,竟觉得有几分稀奇。

    片刻,他将玉玺往云珣雩面前一递,言简意赅:“收好。”

    云珣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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