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好像那底下内里,早就生了蛆,长了虫,只是被那层光鲜亮丽的绸子给盖住了,闻不着也看不见,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,烂透了。”

    程戈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,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,眼神深沉地望着对面的县衙。

    那衙门口的石狮子在日光下显得有些斑驳,不像源州府衙前的那么油光锃亮。

    “生蛆长虫……”程戈低声重复了一遍,侧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疾月的手。

    随后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将疾月手里那个还没动过的馒头又拿了回来,动作流畅无比,仿佛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疾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拿着剩下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,看着自己瞬间空掉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又抬眼看了看自家大人面无表情嚼着馒头的侧脸,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分明写着:大人,您这样真的好吗?会不会有点不要脸了?

    程戈仿佛完全没接收到他无声的控诉,三两口将那个“夺”回来的馒头也解决了。

   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,朝疾月挑了下眉头,理直气壮地开口:

    “咋了?这可是我凭本事讨来的,你个白嫖狗,不要脸……”

    疾月:“………” 他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半个馒头。

    又看看自家大人那副“我弱我有理,我讨到我牛逼”的架势。

    默默地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,决定不跟这个不讲武德的上司计较。

    程戈便抬步准备离开这乞丐巷,疾月连忙三两口咽下馒头,快步跟上。

    “公子,咱们不讨饭了吗?准备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程戈走着四方步,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,随手摆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跟你一起讨饭,那是三天饿九顿,没得半点前途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侧头看向疾月:“我打算啊,去弄几顿公家饭吃吃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晚上,夜黑风高,正是偷鸡摸狗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潍县县令沈崇拙伏在书案前,就着跳动的烛光,眉头微蹙地处理着面前的公务。

    窗外树影摇曳,映在窗纸上如同鬼影幢幢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将手中一份关于城东水利的卷宗放到一旁。

    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了,沈崇拙头也未抬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厮低着头,端着一盅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,轻声道:“老爷,夫人吩咐厨房给您炖了鸡汤,让您趁热喝,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沈崇拙这才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,点了点头:“放下吧,替我跟夫人说,让她早些歇息,不必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小厮应声,将汤盅轻轻放在书案一角,便躬身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沈崇拙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鸡汤的温热香气,驱散了些许疲惫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,小心地将那盅汤端到自己面前,准备揭开盖子享用。

    谁料就在这时——一颗脑袋毫无征兆地怼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沈崇拙:“!!!”

    第276章 跳脱御史

    他浑身猛地一僵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,竟是一个黑衣人倒挂在房梁上,乌黑的头发因倒垂而散开。

    一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,正眯着朝他笑。

    “嗬——!”沈崇拙倒吸一口凉气,魂飞魄散,张嘴就要喊人:“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人”字还没出口,另一个方向,又一颗脑袋猛地怼到他眼前。

    这张脸毫无表情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与他仅一拳之隔。

    一左一右,两颗倒挂的人头,如同索命的无常。

    沈崇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,头皮炸开。

    心口猛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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