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一阵夜风吹过,带来腐叶的沙沙声,深山里传来几声狼嚎。

    程戈脸色发青,猛地别过头干呕一声,却只吐出些酸水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因奔波而凌乱的衣冠,朝着那些无名亡魂郑重叩了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随后,毅然转身,衣袂在风中翻飞,与疾月迅速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潍县城西一间简陋的医馆外。

    月色被薄云遮掩,整条街巷沉浸在睡梦中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——”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猫。

    院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,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警惕:“谁啊?这大半夜的......”

    门外,程戈捂着肚子,声音虚弱中带着痛苦:“大夫,行行好,我吃坏了肚子,疼得打滚,想求些药吃......”

    老大夫不疑有他,嘟囔着“这半夜三更的”,颤巍巍地抽开门闩。

    木门刚开一道缝,三道身影迅如闪电般挤了进来!

    大夫:“!!!”

    ”你们......!”老大夫吓得魂飞魄散,还没来得及惊呼,嘴巴就被无峰布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捂住,整个人被轻松扛起,直接送进了内室。

    “唔!唔唔!”老大夫吓得浑身发抖,花白的胡子不停颤抖,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。

    程戈立即点亮桌上的油灯,跳动的火光照亮他诚恳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莫怕,我们并非歹人,实在是有位伤者危在旦夕,不得已出此下策,恳请您出手相救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示意无峰将背上的伤者轻轻放在诊床上。

    油灯下,伤者惨不忍睹的状况让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那人浑身是血,多处骨折,气息微弱如游丝,分明是受过酷刑。

    “这、这是怎么弄的?”老大夫颤声问,声音从指缝间漏出。

    程戈将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桌上:“请先救人。此事关乎多条人命,还请老先生务必保密。”

    看到伤者的惨状和程戈诚恳的态度,老大夫定了定神。

    无峰缓缓松开手,老大夫深吸几口气,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“快,帮我准备热水、剪刀和干净布条。把我的药箱拿来,对,就是墙角那个樟木箱子。”

    内室里很快忙碌起来,老大夫熟练地剪开伤者破烂的衣衫,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伤者背上新旧交叠的鞭痕时,手不禁一顿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而程戈则站在窗边,指尖挑开一线窗帘,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话说,自从那位京城来的程御史参加完诗会后,就如同石沉大海,再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。

    这沉寂让潍县官场暗流涌动,各方都在揣测这位御史大人的意图。

    这“彩头”也收了,高低也应该表个态才是,怎么这会连门都不出了?

    几拨官员带着厚礼上门试探,都被门房客气地拦在察院门外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见谅,我家大人那日诗会感染风寒,病势沉重,实在不便见客。”

    门房的说辞滴水不漏,让前来打探的官员们只能悻悻而归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赵元亮的轿子停在了察院门前,他手中提着礼盒,满面关切地走向大门。

    “赵大人请留步。”门房急忙上前阻拦,“我家大人病体未愈,今日仍不见客。”

    赵元亮笑容和煦,语气却不容拒绝:“本官正是听说程大人病重,特意寻来一支上好的老山参。

    同为朝廷命官,理当相互照应。我就进去探望一眼,让程大人安心养病,绝不打扰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竟不顾门房阻拦,径直往院内走去。

    门房不敢硬拦这位本地权势最大的官员,只得眼睁睁看着他闯进察院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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