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第2/3页)

赏他如今的样子。

    付时雨应该没有睡好,眼中的细微血丝添了些病态。

    让蔺知节想起他十六岁掉下海生了一场大病时也是这样,躺在床上病恹恹,总是张望着自己上楼的身影,却又赌气迟迟不跟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他生病的时候会牙疼,和阅青小时候一样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五年,付时雨疼过吗。

    可能是在灵堂的关系,付时雨的脸颊是一种近乎瓷白的质感,一触即碎。

    而隐忍的悲伤让他不自觉蹙眉,整个人湿漉漉粘连着心脏。

    蔺知节的视线让付时雨很为难,不知道是该对视还是要回避。

    他在仰光陪着郑云解决过多少次麻烦,又独自在加拉帕戈斯群岛面对咄咄逼人的alpha,从未觉得别人的凝视如此难熬过。

    仿佛是一种缓慢的剥离,把衣服、思想、情绪…尽数剥光。

    只剩赤。/裸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轻声叹口气,对蔺知节说:“别看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出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,怎么这五年像是白活了,还像十六岁?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命令还是求饶,语气又像撒娇。

    蔺知节听了想笑,却只能说好,想付时雨果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……有多伤心。

    气氛离奇,唯有角落里的蔺见星在保姆怀中张牙舞爪,像是要杀人。

    他跳下来要冲进灵堂,又一把被阿江捂着嘴抱走。

    “狐狸精!”蔺见星还没有骂出口,阿江抱着他说:“星星乖。”

    蔺见星的拳头不硬,软绵绵,一拳给狐狸精,一拳给蔺知节!

    区区四万个小时而已,爸爸怎么可以背叛妈妈?

    蔺见星嗷呜一口咬在阿江手臂上,他要去藏金小筑找老大,主持公平。

    ——这两个人有事,蔺行风看着不对劲,又说不出怎么个不对劲。

    可能今天这场葬礼不管是对蔺知节,还是付时雨,都是归家。

    既然付时雨这株墙角里坚强生存的风铃草,回了曾经栽种的角落……

    蔺行风喝过他泡的茶,也听过他叫一声哥哥,理当有一个哥哥的样子。

    于是他又做了一回夹心饼干,没有理会他们之间那些古怪的气氛,一派祥和地撮合撮合道:“欢迎回家,虚惊一场,今儿竟成好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蔺知节细琢磨这四个字,颇有道理。

    指尖那滴眼泪永远留在了今天,就像佘弥山顶的那一抹风中火焰。

    蔺知节自然也要对面前的人说一句欢迎回家:“去家里坐坐。”

    坐坐?

    怎么坐?

    相安无事地坐?还是剑拔弩张地坐?

    他们之间无关爱恨,只剩生死。

    付时雨的推辞刚要说出口,忽然被蔺知节近乎搂在身边般踏出了灵堂。

    “你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?等我再死一次?”

    付时雨有些不悦地看他,很轻很轻地摇头,“我没这么想过。”

    今日无雨,却好像还是在那柄伞下。

    蔺知节会把他带回家。

    灵堂门口郑云已经等待多时,金崖这个乌鸦嘴,果然是诈尸。

    郑云阔别港城五年,却和蔺知节彼此熟悉。

    一见面也没什么好嘘寒问暖的,总不能问:“我开那一枪,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听说蔺知节邀请大家去家里坐坐吃顿饭,这哪里是吃饭,明明是算账。

    郑云谢他,认为蔺知节这也太客气,“吉娜不让我在外面吃饭,说不安全也不卫生。”

    蔺知节挑眉:“吉娜是……?”

    阿江没查到这个人。

    郑云和他握手,顺便把付时雨不动声色扯了过来,“吉娜是我在仰光的妻子,不爱出远门,喜欢收拾家里。”

    付时雨眉角不由自主跳动,又来了……满嘴跑火车,家里的女佣成了老婆?

    怎么自己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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