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意蹲下身对付时雨说:“不好意思了,看来你还要再收拾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带走什么,付时雨看着他的背影是夜里惊心的白色影子。

    令人晕眩的地面明天自会有人处理,付时雨跟在蔺知节身后一级级上楼,他想大哥的身影可以罩住自己,完完全全,那他也这样笼罩过别人吗?

    到了二楼蔺知节让他伸出手,袖子上有血迹,幸好手没事。

    蔺知节捏着他的手腕检查了几遍,看付时雨欲言又止眸中全无睡意,“在想什么?憋不住就问我,免得又猜半夜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去过我的房间?”二楼尽头,刚才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?

    “嗯,那个房间以前是我的琴房。”

    “琴房?”

    蔺知节把他送进去,随后脱了外套扔在了付时雨的床上。“不过我不太喜欢弹琴,我妈喜欢。”

    棠影死之后琴就没有了,不然半夜魂牵梦萦蔺自成总是听到琴声,这对一家人来说都不是件好事,惹人多思徒增伤感。

    “我还不知道你会弹琴,好厉害。”大哥会礼貌性地把他拽进怀中跳冗长单调的舞步,竟然还会用一双暴戾的手弹出流水声吗?

    “我还会杀人。”蔺知节忽然觉得很好笑,付时雨应该害怕而不是继续在这里哄他。

    毕竟这个家分崩离析每个人都心怀鬼胎,付时雨早就见到了冰山下的一角,可仍然无动于衷地在这个时刻表扬自己。

    蔺知节插着兜开玩笑:“怎么不说厉害了?”

    付时雨语塞,他还是拥有一些道德底线的,可他坐在床沿揪了揪那件蔺知节遗留的外套,如果可以抱着睡觉就好了。“你想听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蔺知节应该还是很喜欢这个回答的,毕竟付时雨是非不分,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般纵容蔺知节。

    要奖励,那弹琴,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第20章 弱肉强食

    缠绕。

    逃离不掉的气味。

    以及后腰上的双手。

    比平常醒得早许多,混沌的蓝,付时雨决定吃药,可能是信息素波动得太厉害,一整个晚上他睡得频频被梦魇,大汗淋漓像是一条快困死的鱼。

    车后座他全身湿透,掀开身上盖着的大衣,他会看到梦中的脸。

    ——该起床了。

    床铺都过于潮湿,他囫囵吞了两粒药后急着要吹吹早晨的风。

    窗子打开后他朝下望,阿猛对着自己歪着头叫得小声,一种拉长尾音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阿猛,不要吵,大家还没有起床。”

    狗尾巴耷拉着,绕来绕去围着什么东西不停转圈,付时雨在第一缕光来临前看到了一小团棉花状的东西躺在草坪间,这是很熟悉的身影,曾经活蹦乱跳被二哥评价为最精明的家庭成员。

    他揉揉眼睛几乎整个上半身探出了窗台,“小白?”

    踢踢踏踏,付时雨像一阵风来了又走,跑到一楼他遇见了被阿猛吵醒的蔺知节。

    付时雨跳下台阶的时候被拦腰抱着放回了原地,“去穿鞋,这么急着见阅青?”

    那双脚局促,蔺知节还在煮咖啡,付时雨被叮嘱后又跑上楼嘴里喊着,“不是等二哥!是小白!”

    春泥巷的小白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迫,是自愿。

    拖鞋的声音飞快,蔺知节顺便给他穿了一件毛衣外套,那次肺炎之后付时雨总是病怏怏的。

    他把长长的袖子折起来问付时雨:“阿猛怎么办?两只狗,一只聪明一只笨,你要偏心了。”

    风风火火的付时雨惊喜到说不出话,激动得捉着蔺知节的手臂,“不会的不会的!但,我们可以养两只狗吗?”

    无所谓了,这里的草坪那么大。

    手触到门把手后付时雨先呼吸到了微凉的风,然后是一股甜腥,小白躺在门口像是睡着了,除了喉咙那里骇人的伤口。

    气管被割开,干干净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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