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2/3页)

该就在这几天了,要听他说真话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乔允懂了,“你需要致幻剂?”

    “嗯,虽说人之将死 其言也善,不过为了万无一失,还是用上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,林子尘再一次去探望了顾宗文。

    缠绵病榻日久,顾宗文难得精神状态这么好,脸上甚至浮着一层红光。林子尘摘下面纱,顾宗文伸出枯槁的手,抚上了他的脸庞。

    林子尘浮起一个浅淡的笑容,看着他,并没有说话,只有顾宗文苍老又虚弱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,

    “今天怎么不说话了?”

    “你想听我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顾宗文的手在林子尘的脸上摩挲着,

    “叫我声父亲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父亲吗?”

    林子尘盯着顾宗文,似要刺穿这双浑浊的中泛着最后一点精光的眼睛,

    “教宗,人生的最后你还要活在自己营造的幻象里吗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顾宗文浑黄的眼珠颤动着,覆在林子尘脸上的手开始发抖,表情也变得很难看,脸部肌肉拧成一种似哭又似笑的奇怪走向,

    “幻象、幻象……”

    他重复着,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,“你都知道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人为摘除记忆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方法,在特定条件的刺激下记忆会重新恢复,我想这一点,医生在摘除我的记忆时应该跟你有过交待。可即便这样,你也要冒着风险让我做顾赫林的替身,到底是为什么?”

    顾宗文怔忡着,忽然桀桀笑了起来,嘴里不断重复着:

    “替身,替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实在是像他啊,连走路的样子、说话的声音,都一模一样啊。我看见你,就好像看见他重新活过来一样。说到底,是你的身上也流着我的血啊。”

    果、然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,由已知的线索也不难做出这样的推论,但是当顾宗文亲口说出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时,林子尘还是感到巨大的冲击。

    “顾赫林并不是你唯一的孩子,你还有个女儿,对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还有个女儿,还有个女儿啊。”

    “她去了哪儿呢?”

    “去了哪儿?”

    顾宗文的眼睛从林子尘的脸上移开,迷茫地望向一旁,雪白的墙壁变成一张幕布,记忆里的影像浮现在上面,哪怕过去20多年,清晰的就像在昨天。

    女儿跪在他面前,流着泪说一定要和塞西的那个参谋官结婚。这简直是荒唐至极,教宗的女儿怎么能公然违背教规去和一个异国人通婚?他不同意,把人关了起来,没想到她会跳楼,二楼不算高,可除了筋骨还摔伤了内脏,病床上,倔强的女孩以死相逼,他知道人留不住了。

    于是索性对外通报女儿意外身亡,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放她自由。女儿成了他人生中唯一的败笔,对一个无比执着完美与成功的人来说,他无法接受这一点,于是自欺欺人地抹去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,他在林子尘面前陈述这一切的时候,浑浊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液体来。会有很多原因导致眼睛流泪,比如死期将至四大分离,所以林子尘并不能确定这是由强烈的感情催发出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他希望是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后悔了吗?”

    林子尘看着眼前行将就木的人,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悲哀。

    “机关算尽,可你执着的东西,一样都带不走。丢掉的,也再也没有机会找回来。何必呢?”

    顾宗文回转过视线,他的眼睛已经被泪水填满,溢出来,汹涌地带走最后一点生命力。

    林子尘想,还是算了吧,很多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,比如他很想问一问这么多年来,有没有想过与他相认,知不知道他是在孤儿院长大,如果他不是足够像顾赫林,可以做一个完美的替身,那他会不会和他的老师季维德一样被惨烈杀害。还有,这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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