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2/3页)

着照顾丈夫,心力交瘁,并未关注外界的风风雨雨。是刚才fons来探病,才从他口中得知,那个在网络上掀起惊涛骇浪的视频,以及自己儿子单枪匹马奔赴硅谷救人的事。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开始担心,儿子的飞机就已经落地回国了。满网的照片铺天盖地:庄青岩抱着桑予诺走出机场通道,外衣的风帽拢着怀中人熟睡的脸,面对媒体的追问,他只平静地说“我爱人需要休息”。

    #飞曜无人机营救# #前夫凯旋# #诺岩99#等词条轮番登上热搜——第一条给飞曜产品狠狠打了波免费广告。而最后一条,在两小时后莫名消失了。

    雷向阳心情复杂。尤其在明了桑予诺的真实身份,以及当年那场事故背后更深的恩怨纠葛之后,遗憾、愧疚、担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翻涌,最后只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叹息:都是业债。

    她拍了拍被面:“老庄,年轻人的事,年轻人自己解决。等你养好病,我们带着白榆回荷兰,把飞曜完完整整地交给青岩吧。”

    庄藤非尚未来得及回答,病房门口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:

    “那我办婚礼时,就不必给你们发邀请函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闻声,猛地转头望去。

    庄青岩手插裤袋,斜倚着门框,面沉如水,目光直落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雷向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下意识地站起身:“青岩……进来说话,别站在门口。”

    庄青岩走近,却没有坐进床边的单人沙发椅。他直立在病床前,先是对着父亲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:“爸,早日康复。”又转脸质问母亲,“十五年前,你亲口答应我,会多赔钱。最后,赔了吗?”

    雷向阳语塞,嘴唇翕动了几下,勉强答:“那笔钱,爸妈当年都备好了,交代你三叔去对接程家……”

    庄青岩继续逼问:“那他怎么对接成行贿金了?程家拿不出钱还债和赔偿,云程破产,难道你们当时真不知情?”

    雷向阳看了一眼病容满面的丈夫,急忙解释:“青岩,爸妈本意真的是想赔偿,这事是庄赫明自作主张。我们当时忙着安排你手术、出国的事,没多过问……后来知道了,就、就顺其自然,总不能因为这事就报警把你爸的亲弟抓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叫顺其自然,叫隔岸观火!叫冷血无情!”庄青岩打断了她苍白无力的辩解,声音凌厉:“爸,妈,你们知道什么叫‘一念生死’吗?

    “如果我在那个瞬间能控制病症不发作,现场就不会有人受伤。

    “如果事后,你们不冷眼旁观,如果赔偿能够及时到位,程家就不会破产,小诺也不会颠沛流离那么多年。

    “现在,飞曜做大做强了,开始大谈什么社会责任、企业担当了。可当初那场事故,你们的担当又在哪里?如果我没有取回记忆,你们是不是真打算瞒一辈子?”

    庄藤非与雷向阳深深地呼吸着,胸口起伏,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。那不仅是心思被揭穿的窘迫,更是意识到自己当年对受害者的极度冷漠。可他们的初衷,明明是为了维护亲生儿子和公司声誉啊。

    最后,是雷向阳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她眼眶泛红,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:“是爸妈的错,当时在气头上,又心疼你的伤……是我们做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向前一步,语气带着恳切:“你爸身体不好,受不得刺激,我去道歉。去向当事人,向所有受影响的家属,亲自道歉。赔偿金加上十五年的利息,该出多少,他们提,庄家认。但是青岩,”她话锋一转,带上了商人的考量与母亲的担忧,“这件事,我还是希望你别亲自沾手。你现在是飞曜的掌舵人,一举一动都代表公司形象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只代表我自己。”庄青岩打断她,压下心头翻涌的、难以沟通的无奈,“道歉,我自己去。赔偿金,我自己给。不用飞曜的名义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予诺,”他看向父母,眼神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,“他愿不愿意见你们,愿不愿意接受你们的道歉,完全取决于他。我不会做任何干涉与斡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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