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第3/3页)

躁的恶棍、卑劣的暴君,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。

    那个人,真的是他吗?

    真的……不是他吗?

    庄青岩屏住呼吸,左手缓缓下移,从桑予诺睡衣的下摆探入,指尖沿着他右侧腹部的肌理线条,小心地摸索。

    然后,触到了。

    一道纵向的、约五六厘米长的凸起。疤痕的质感粗糙而明确,是增生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心脏在这瞬间凛然沉入冰涧,一直沉到底。

    他极轻地抚摸着那道疤,像对待珍贵瓷器上无法弥合的裂痕,不敢触碰,又心痛得必须触碰。一股酸麻从鼻腔直冲眼眶,带来久违的潮湿与灼热。

    庄青岩紧紧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自十三岁之后,他就再不允许自己流露出这般软弱的湿意。当初父母毫无征兆地送他出国,全然不顾他的疑惑与反对,少年时的他就已模糊地意识到,自己在“被爱”的课题上失去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,他可以在别处攫取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