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.凄清(第2/2页)

低头看她,整张脸惶遽而苍白,像一个从来不肯求饶的人忽然被逼到墙角,却还是倔强地仰着头把所有的软肋摊在他面前,等他宣判。

    是难得展现另一面的蒲碎竹,这么患得患失。

    裘开砚没继续这个问题,而是说:“把饭吃了。”

    他生气了吗?

    蒲碎竹转回去,就着他的投喂又吃了半碗饭。

    洗漱后,裘开砚比她先躺上床。平时他总会侧过身把她整个捞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她的发尾,但今晚没有。他平躺在另一侧,闭着眼,呼吸平稳得像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果然生气了。

    窗外凄清的月亮高悬,冷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薄薄的银线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,却像分站学校走廊两端,因为两侧都有楼道,所以不会选择走过一整条楼道到对方那一侧。

    蒲碎竹侧躺着看他的侧脸,眉骨,鼻梁,还有抿成一线薄刃的薄唇,没有不迷恋的。她想伸手去碰一碰他的眉骨,指尖微微抬起来,又蜷回来压在枕边。

    必须这样,只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