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姐姐守身如玉(第2/4页)

她学过柔道。

    苏汶侑收回身,后背靠回座椅,笑了一记。

    行呗,谁让我有一个赚钱养家的姐姐。

    我养你?苏汶婧侧头看他,眉头挑着。

    你不是要请我吃早餐。他又瞥她一眼,目光从眼角斜着过来,眼皮半垂,瞳孔往右上方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。

    苏汶婧笑了,这个笑把长途飞行堆在脸上的倦色冲掉了一半。

    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好玩的活动。

    苏汶侑把手指搭在车窗边缘,用指节敲了一下玻璃,他想了片刻,高三了,活动这东西和他已经开始隔着一层距离了。

    但脑子里还是翻出了一件事,音乐展会。

    一群人围着一架钢琴,任何人都可以坐上去弹,有人弹考试曲目,有人弹流行,有人乱弹。

    其实称不上会那个字,规模不大,只是艺术楼的旧钢琴被搬到中庭过道上,下午放课后有一群人会聚在那儿。

    搁平时他不太在意这种事,过去腿要拐道弯,从篮球场南侧绕过去是音乐教区,跟他教室不在一个顺路方向。

    但这个想法走到一半被他收了收,迭成了另一句话。

    得了,没什么好玩的,老实陪我上课吧。

    苏汶婧歪过头看他一眼,没再问。

    早餐店在市一中附近,开了二十年往上。

    店面不大,半外露式的格局,门面朝街,一半在室内一半在骑楼下,铁闸门卷到顶,桌椅从店里一路铺出来。蒸笼摞得高,摞在门口的不锈钢大锅里,锅口往外噜噜地冒着白气,叉烧的甜混着面皮发酵的酸,被白气裹着打到街上,走了半条街还闻得到。

    这会六点出头,人已经开始多了。

    室内那几桌坐了几个穿校服的学生,书包搁在脚边,低头喝粥,外边的位置空气比较好,时不时还有点风儿,苏汶侑领着她走过去,顺手拉开椅子。

    苏汶婧把菜单翻了一遍,点了叉烧包和粥。

    你点什么了。

    姜汁撞奶。

    就一样,他把菜单放回去,手肘撑在桌上,手背抵着太阳穴。

    苏汶婧看他一瞬,这人吃早餐的习惯大概和她在洛杉矶差不多,一杯咖啡一口面包,应付一下胃,不饿就行。

    他面前那碗姜汁撞奶端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,奶白色的面上有一层皱皱的奶皮,他用勺子轻轻拨了一下,奶皮裂开,下面的姜汁从裂口溢出来,颜色偏黄,闻着是辛辣带甜的。

    苏汶婧掰开叉烧包,低头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你平时早上吃什么。

    不吃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偶尔一杯阿华田。他把勺子搁碗边上,学校福利社早上有卖。

    苏汶婧没应声,她把包子掰成小块往嘴里送,嚼了两下,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太说话。

    而苏汶侑和她有些习惯比较相似,比如此时,所以一顿早餐吃的安安静静,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店里不知不觉满了,骑楼下的桌子全坐满了,店员端着蒸笼在人缝里穿来穿去,喊号的用的是粤语,喊得又急又响。

    有个阿伯吃完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长音。

    苏汶侑抬了一下眼皮。

    然后就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
    梁壹。

    苏汶侑低了一拍眼,准备装没看到。

    晚了。

    梁壹这个人破了苏汶侑对早起二字的全部理解,平时早课都踩铃的人,今天居然六点多出现在校门外早餐铺,头发还是湿的,眉毛底下一双眼睛亮得不正常,像那种一夜没睡反而更兴奋的生物。

    他看见苏汶侑了,又看见了苏汶侑对面坐着一个大美女,长头发,素着脸,正慢悠悠的低头喝粥。

    嘴皮子先于脑子。

    哟,侑哥儿什么时候谈了个女神?

    他的口音在整家早餐铺里格外突兀,北京混香港的口音,儿化音没退干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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