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骑乘、坦白、深插(微H)(第3/3页)

 他低垂着头,睫毛耷拉下来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刚洗完澡,他头发还没完全干,几缕湿发垂在额前,眉眼之间少了几分沉郁疏离,看着竟年轻了好几岁,像二十出头的大男孩,不像平日那样清冷难近的样子,那颗泪痣依然挂在那里,水汽未散,润润的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痣。

    他抬眼,对上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爸爸,”她细声说,“你的痣,好好看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,继续帮她擦头发,陈情还是看见他耳根微微红了一点,她笑得灿烂,心里像有只小鹿在蹦。

    头发擦到半干,他开始帮她吹干,穿衣服,昨晚睡眠严重不足,陈情感觉眼皮沉沉地往下坠,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游移。

    头发吹完的时候,她已经彻底睁不开眼了。

    陈情被他抱进被子里,床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换过了,柔软的织物包裹着她,温暖得像另一个怀抱。她往被窝深处缩了缩,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床垫陷下去一块,是他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睛看他,他用浴巾擦干头发,又拿起吹风机吹了吹,从衣柜里拿出衬衫和西裤,站在窗前不紧不慢地穿衣服。

    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,他动作很慢很细,每一颗纽扣都扣得规规矩矩,系领带的时候微仰起下巴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,那个弧度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    陈情怔怔望着,眼皮愈发沉重,意识在缓慢模糊。

    许净昭换好衣服,转过身来,发现她还没睡,正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他。他走过来,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温温柔柔落在耳畔。

    陈情应了一声,伸手抓住他的领带,不让他走,那条银灰色的领带被她攥在手心里,皱了一小块。

    许净昭侧目看了一眼,没有挣开,又俯低了一些,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。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,混着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,还有那股她永远无法描述,只属于他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软软的,细细的。

    “晚上。”

    “几点?”

    “尽量早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,松开手,翻了个身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,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,才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睡醒就能见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许净昭站在床头看了她最后一眼,把窗帘拉严,脚步声远去,门被带上,只剩下一室寂静。

    陈情闭上眼,抱着那点残存的温度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