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(第2/3页)

…痛快。

    “阿福,你说……咱们要不要也……”阿旺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阿福猛地转过头,盯着他。

    阿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缩了缩脖子:“我、我就是随便说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瞎想。”阿福的声音干涩,“张家的佃户闹了,官府肯定会管。到时候抓起来,砍脑袋,你怕不怕?”

    阿旺不说话了,脸上的兴奋褪去,换上了恐惧。

    阿福叹了口气,正想再说点什么,院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
    他探头往外看,只见一群人正沿着巷子跑过来,男女老少都有,手里拿着各种家什,锄头、镰刀、木棍、菜刀……雨水打在他们脸上,模糊了面目。

    “阿福!阿旺!”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,叫赵大,也是镇上的佃户,平日里沉默寡言,见人只知道憨笑。

    此刻他脸上却带着一种阿福从未见过的表情,凶狠,又兴奋。

    “赵大哥,你们这是……”阿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去陈家!”赵大一挥手,“张家已经倒了,陈德厚那个狗东西,也该算算账了!他这些年吸了我们多少血?我们累死累活种田,交完租子连饭都吃不上,他呢?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养得白白胖胖!凭什么?!”

    “对!凭什么!”人群里有人跟着喊,“他家的粮仓堆得满满的,我们连口粥都喝不上!老天爷不长眼,我们自己来!”

    “走!去陈家!”

    “砸了他的粮仓!抢粮食!”

    “打死那个狗东西!”

    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,脚步声、喊叫声、雨水声混在一起,震得阿福耳朵嗡嗡响。

    阿福站在原地,腿像灌了铅。他娘在屋里喊他,声音又急又怕:“福儿!福儿!外面怎么了?你可别跟着去啊!”

    阿福没应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这间漏雨的屋子,看了看他娘那瞎了的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,他弯腰从墙根捡起一把柴刀。

    “娘,我出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别去!”他娘从屋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去了要杀头的!”

    阿福把她的手轻轻掰开:“娘,不去,咱们也得饿死。”

    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。

    阿旺愣了愣,咬了咬牙,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家宅院在镇子西头,青砖黛瓦,高墙深院,是镇上最好的房子。

    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被雨水洗得锃亮。门楣上挂着“积善人家”的匾额,是陈德厚四十大寿时他自己题的,据说还请了金陵城里的大儒润色过。

    此刻,这“积善人家”的匾额,正被赵大一锄头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匾额碎成两半,掉在泥水里。

    “砸门!”赵大一挥手。

    几十个人涌上去,锄头、扁担、木棍,没头没脑地砸在朱红色的大门上。门是上好的楠木做的,厚实,但架不住人多。没几下,门栓就被砸断了,两扇大门轰然洞开。

    陈德厚正站在院子中间,身后是十几个家丁,拿着刀棍,脸色发白。他穿了件绸袍,腰间系着玉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着倒还镇定,可手一直抖。

    “赵大,你疯了?”陈德厚的声音有些尖,“你这是造反!官府知道了,要杀你满门!”

    赵大笑了起来,“你这些年杀的人还少吗?去年张佃户是怎么死的?前年李老四家的闺女,怎么死的,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
    陈德厚的脸白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:“那都是他们自己想不开,与我何干?赵大,你冷静冷静,有什么要求,可以谈。粮食,我可以借你们一些,利息好商量……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冷笑,“我们种你的田,交租子,天经地义。如今庄稼淹了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,你还跟我们谈借?谈利息?”

    “对!把粮仓打开!把粮食分给我们!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些借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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