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2/3页)

去办!”

    随即大步流星离开。

    书房内只剩下太生微一人。

    他重新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混沌的天地。

    雪片密集,如扯碎的棉絮,在狂风中狂舞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。

    寒意透过窗缝渗入。

    这场雪,来得太急,太猛。

    人祸尚可周旋,天威……却只能硬抗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河内郡的义仓储备……应对这场雪灾,应该勉强够用。

    最怕的是雪灾之后……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,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按在沁水、丹水蜿蜒的线条上。

    去岁大旱,河床干涸,淤泥堆积。若积雪过厚,开春气温骤升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时,窗外的风声似乎……小了些?

    那狂暴的嘶吼,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呜咽。

    太生微再次推开窗。

    风,停了。

    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。

    漫天狂舞的鹅毛大雪,失去了风的依托,开始变得缓慢、轻柔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雪势便肉眼可见地减小,从倾盆之势变成了稀疏的雪沫。

    铅灰色的云层似乎也裂开了一道缝隙,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。

    方才还如同末日般的喧嚣,转瞬间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只有屋檐上、树枝上厚厚的积雪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狂暴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危机暂时解除,但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疏散、安置、赈济、道路疏通、疫病预防……还有那悬在头顶的春洪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准备写下几道关于灾后重建和河道疏浚的急令。

    笔尖尚未落下,书房的门帘被轻轻掀开。

    “公子,”谢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他掀帘而入,“沁水下游几个里正联名递了文书,说今冬雪大,开春恐有水患,恳请府衙早做绸缪。”

    太生微抬眸,接过谢昭递来的竹简。

    里面言及去岁虽旱,但入冬后几场大雪,山间积雪甚厚。

    今春若回暖过快,积雪消融汇入沁水,加上可能的春雨,下游低洼处的农田和村落恐遭淹没。

    他们请求府衙派人勘验河堤,疏浚河道,以防不测。

    “水患……”太生微放下竹简,“这老天,是存心不让人安生。”

    谢昭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沁水上:“沁水自太行而出,流经河内郡,至怀县附近地势渐平,河道曲折,泥沙淤积本就严重。去岁大旱,河床裸露,两岸百姓甚至垦殖滩涂,种植了些许耐旱作物。如今若遇春汛,这些新垦之地首当其冲,更会阻碍行洪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凝重:“更麻烦的是,据老河工所言,沁水下游有几处古堤,年久失修,多为土堤,仅以柳桩、草袋加固。若遇大水浸泡冲刷,极易溃决。一旦决口,洪水倾泻,怀县以南直至黄河口的数万亩良田,皆成泽国。”

    太生微走到舆图旁,目光顺着沁水的流向移动。

    怀县是他的根基,河内郡的心脏。

    若沁水决堤,不仅屯田成果毁于一旦,刚聚拢的民心也将瞬间溃散。

    “旱时求雨,涝时盼晴。百姓所求,不过一方安稳土地。”他低语,随即转向谢昭,“谢将军,你以为当如何?”

    谢昭沉吟片刻:“当务之急,是亲赴沁水下游,实地勘察河道、堤防现状,摸清隐患所在。其次,需征调民夫,趁春耕未始,抢修加固险工险段,疏浚淤塞河道。若有财力,更应择要害处,以石料、三合土修筑永久堤坝,一劳永逸。”

    太生微苦笑,“府库那点钱粮,既要养兵,又要屯田,还要支撑凉州马政,哪有余力大兴土木?修石堤,谈何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事有轻重缓急。”谢昭开口,“河堤关乎万千生灵与屯田根本,即便砸锅卖铁,也当筹措。可命各县富户、商户捐输,言明利害,许以沿河滩涂优先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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