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肥肉剧烈抖动:“你、你敢?!本官是朝廷命官!”

    “是啊,所以才会‘不幸遇难’。”

    “暴民杀了税吏,抢了粮仓,最后连郡守大人都……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“真是无法无天。”

    王贺突然暴起。

    他抓起草叉刺向赵严心窝:“本官先杀了你这反贼!”

    剑光如雪。

    王贺只觉得手腕一凉,草叉连同他的右手一起掉在地上。他呆呆地看着喷血的断腕,甚至没感觉到疼痛——

    赵严的剑太快了,快到他都没看清出鞘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大人何必如此激动?”赵严甩去剑上血珠,声音忽然提高,“王郡守为保护百姓力战而亡,本官定当如实上报朝廷!”

    王贺跪倒在地,断腕处喷出的血染红了干草。他想咒骂,却只吐出几个血泡。

    赵严的靴尖勾起他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放心,我会替你照顾好河内郡的。”赵严俯身在他耳边轻语,随即高声道:“快来人!郡守大人受伤了!”

    亲兵冲进来,赵严已经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地抱着王贺,任由鲜血染红自己的铠甲:“大人坚持住啊!”

    王贺的瞳孔开始扩散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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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5章

    河阳府南郊。

    太生微蹲下身,指尖轻触泥泞的土壤。

    本该松软的泥土此刻却板结成块,指节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公子,您看这——”张伯颤巍巍地指着田垄间几株蔫黄的麦苗,“暴雨前刚抽的穗,现在全烂根了。”

    太生微轻轻拨开麦苗根部,露出下面发黑的根系。

    一股腐臭扑面而来,几根细小的根须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糊状物。

    “积水多久了?”他问道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一周!整整一周啊公子!”张伯捶胸顿足,“这地旱了两年,突然来这么一场暴雨,水根本渗不下去!”

    太生微站起身,放眼望去。

    这片原本应该绿意盎然的麦田,现在像一块打翻的调色盘。

    有的地方积着浑浊的水洼,有的地方板结得像石板,只有零星几株麦苗还顽强地挺立着,却也蔫头耷脑,毫无生气。

    “公子,北边更糟。”韩七低声道,“那边地势低,积水能没过脚踝。今早我去看时,已经有鱼在田里游了。”

    太生微嘴角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鱼在田里游。

    多么讽刺的景象。干旱时百姓求鱼而不得,如今鱼却来啃食他们的庄稼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”他转身对随行的陈明道,“组织青壮挖排水沟,先从高地开始。另外,让府库调拨石灰,撒在积水严重的地方,防止病害蔓延。”

    陈明刚要应声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一个差役打扮的汉子策马奔来,在田埂边勒住缰绳,连滚带爬地冲到太生微面前。

    “公子!怀县急报!”差役单膝跪地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,“郡守府出事了!”

    太生微接过信函,指尖在火漆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漆印已经碎裂,显然这封信被多次转手。他不动声色地拆开,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。

    韩七注意到公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又迅速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王贺死了。”太生微淡淡道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暴民攻入郡守府,据说死状凄惨。”

    周围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张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几个随从也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陈明结结巴巴道,“王郡守身边不是有重兵把守吗?”

    太生微将信纸递给韩七。

    “赵严。”太生微轻声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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