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虽然能窥探前路,但那些经历到底折磨,总要翻来覆去很久,鼓足勇气,才敢浅眠几许。

    今夜枕边有人,更难入眠。

    方才,萧厌礼的手在他身上像是虫子攀爬,他本想多忍耐一会儿看看究竟,无奈实在麻痒难耐。

    问第一声时,他还没有多想。

    可萧厌礼随之而来罕见的沉默,让他起了疑心。

    他想不出,一个人半夜不睡,往别人丹田处摸索,能有什么好心思。

    萧厌礼心思百转,当即冷声责备:“你吓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萧晏愣了愣。

    明明是对方的行为匪夷所思,居然反过来抱怨他?

    萧厌礼无视他的疑惑,低头继续乱摸,动作极快。

    就在萧晏实在忍不住,要出声制止时,萧厌礼拎起被子的一角往上拽,一直拖到他的胸前。

    这时,萧厌礼仿佛才刚觉察萧晏坐着似的,双手在胸膛处连人带被子一起往下按:“好容易摸到被子给你盖上,快躺好,别再蹬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萧晏默默无言,被身弱力薄的萧厌礼摁得躺了回去。

    半晌,萧晏开了口:“你……是要为我盖被子?”

    “不然?”萧厌礼已经在自己的被窝里缩成一团,双眼闭上,“仗着自己有修为,不盖被子,病了有你好受。”

    萧晏脸上一热,心中生出不少愧意来,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,睡了。”萧厌礼无礼打断,烦躁地翻了个身,后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萧晏也便不再开口,和幽暗的床顶一起沉默。

    倒是他小人之心了。

    说来也是,此刻房中不见五指,萧厌礼一个凡人哪能立刻摸到被子,必定要寻觅半天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这兄弟面冷心热,方才一片好意被他撞破,表面不做声,心里指不定有多尴尬。

    方才的怀疑实在多余。

    萧晏静默片刻,转了个身,也背对萧厌礼。

    丹田处,对方留下的感触隐约还在,些微麻痒中,还浮出些热意来。

    萧晏深吸一口气,念起了从清虚宫那听来的经文。

    修仙者并不十分依赖睡眠,但萧晏连续赶路,又彻夜未眠,次日眼底便稍有暗沉。

    担心旁人看出异常,他天不亮便出门,在山间寻了块清净之处,听着晨鸟啼鸣声打坐调息。

    萧厌礼深知自己从小闻鸡起舞刻苦练功,如今出门在外也不懈怠,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萧晏一走,他也安心地睡沉过去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时,萧晏已经在满是朝阳金辉的大厅坐着。

    见萧厌礼也下了楼,他便招呼过来用餐。

    萧厌礼在他对面落了座,萧晏便又提起昨晚的事来,将一碗粥往前推了推,“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萧厌礼明知故问:“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昨夜……吓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厌礼不动声色,捧起粥碗暖手,“你失眠了,有心事?”

    “没心事。”萧晏哪里肯承认,笑道:“你我兄弟久别同榻,难免激动些。”

    萧厌礼低头浅啜热粥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他从前不曾有过兄弟相认的经历。

    激不激动,失眠与否,的确是萧晏说了算。

    齐雁容于两个时辰前到达客栈。

    为了追上萧晏,她不敢停歇,几乎是连着御剑一天一夜,到客栈便累得睡下。

    一直到中午,她才醒转。

    萧晏已经托店家备齐了车马,今日天气晴好,余下的数十里路又是平坦通途。

    天黑之前,便可到达仙药谷。

    小二来给马匹喂草料,看到车内空空如也,吃惊道:“你们就空着手进仙药谷?”

    自然不是,萧晏袖中藏了一把轻巧软剑。

    这便是,送给西昆仑那位少主夫人的新婚礼物。

    虽说剑林如今家底不厚,祖上端的阔过。
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