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第2/3页)

一个小熊娃娃,让护士送给小孩。

    隔着玻璃,他看到小孩抱着小熊,第一次露出腼腆的笑容。

    女人春天的时候从戒毒所出来,发誓痛改前非,不会再跟男人有瓜葛,并把小孩接回了家。

    后来女人偷了叶盛海的钱,很快被抓住。

    针从指甲盖刺进去挑开,叶盛海的手下最擅长这类看不出伤痕的折磨人的手法,女人凄厉惨叫,男人却更加兴奋,“把东西交出来就饶过你,吃里扒外的贱货,偷叶老大的东西,你活得不耐烦了!”

    “钱被那个王八蛋抢走了,什么都没给我剩下!而且我只是偷了钱,根本不知道什么密钥!”

    “还嘴硬,就该给你点苦头尝尝!”

    “我受不了了,要么给我药要么杀了我,求你。”女人痛苦哀求着,她毒瘾犯了,倒在血泊里,长长的黑发干糙如脱水失去生命力的海草。

    闻岭云注视女人的样子,形销骨立的脸已看不出往日风采,毒已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女人滚到他脚边,斑驳的血手拽上他的裤脚,闻岭云弯腰扶她时,女人在他耳边狰狞低语,“现在就杀了我,给我一个解脱,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。”

    女人是他亲手勒死的。

    绳索收紧的时候,他听到女人颠三倒四地癔语:小逐小逐,不要哭了,喝下去就不知道疼了。不要怪妈妈,最重要就是活着,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。可你还那么小,以后怎么办?除了自己,你没有谁能依靠了啊!……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所以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从女人家里离开时,闻岭云最后望了一眼从梁上吊下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又闪过,烟雾缭绕的酒吧中,红裙摇摆,酒杯叮叮当当碰在一起,那个雨夜的后巷,女人靠近自己,眼睛明亮而黠慧。

    雨树的枝叶遮蔽了阳光。

    瘦弱的男孩握着刀,一双眼睛如同孤独的狼般闪耀着不肯屈服的光芒。

    幼小的脸庞,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悲伤与决绝。

    那么瘦那么小,即使坚持着不肯放弃的执着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也如蚍蜉撼树。

    其实是,不想让你死的啊……

    医院里,他蹲下替男孩擦干眼泪,男孩靠过来,小心翼翼问,我听话的话,是不是可以留在你身边?

    长大的少年总是叫他哥,喜欢跟着他,用那种信赖的眼神看他。

    他应该推开他的,男孩长大了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。

    每年自己会陪他上山,少年站在墓碑前,沉默的山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,神情悲哀而怀恋,收起玩世不恭的伪装,少有的严肃安静。自己知道那是这人埋藏在心底最深沉的伤痛。

    自己抱住他的时候,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跟当年那个在床上买春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可是少年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他笨拙地回应他的吻,主动讨好他。做完之后,他抱着他说,哥,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那声音像刀子一样。

    温暖的触碰,眷恋的眼睛,年轻令人沉溺的身体,他无法从这一切最美好东西构成的噩梦里逃脱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少年颈窝。

    不要恨我。这句话他没办法说出口。

    一边与他十指紧扣,一边将惭愧的眼泪藏进他的颈项。

    不要恨我。

    一边占有他,听他在耳边诉说爱语,一边任由秘密在腹内腐烂,和血肉化在一起,至死不敢倾吐。

    不要恨我。

    请爱我,请爱我。

    我害怕。

    害怕我的爱对你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害怕你会后悔你曾许下的承诺。

    害怕醒来发现一切只是场过于逼真的梦……

    风声呼啸,猝然在夜晚醒来,闻岭云看向陌生的墙。

    冷风吹响窗下的风铃。

    身体移动时,脖子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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