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第2/3页)

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职业病,你对我很好奇?”闻岭云端详他片刻,随后眯起眼又瞥了眼毕业照,“所以才蓄意接近?但了解我并不代表能成为我,模仿不会让你得到任何东西,有谁会喜欢一个替代品?”

    沈翎兀然冷笑,“真是自大又傲慢,你到底有什么值得我模仿的?”他的声音变得快速而尖刻,“在我看来你就是个狂妄得不可一世,除了报仇再没有人生价值的可怜虫,就像看见火焰就没头没脑冲过去找死的飞蛾,只有外头那个疯狂迷恋你还不自知的受虐狂能忍受你!”

    沈翎情绪失控发飙后立刻后悔了,闻岭云并没有因他突如其来的谩骂生气,心平气和到让沈翎知道这种冲动不仅没有意义,反而证明了闻岭云的判断没有错。

    闻岭云说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如果你跟他在一起过的话,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,他从不会软弱到需要什么替代品安慰。”

    沈翎僵了僵。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提往事,但这次例外,就当是我支付的报酬好了。”闻岭云淡然一笑,放下腿站起来,“按流程,我是不是该躺下跟你聊?”

    沈翎沉着脸站起来,“是,躺到诊疗椅上去,用你喜欢的姿势。”

    闻岭云依言走过去躺下,双手交叠在小腹,很严谨规矩的姿势。

    沈翎深吸一口气,随后走过去调整了灯光和椅子的角度,重新恢复了作为医生的专业和温和,“放轻松,先从你记得的事情聊起怎么样?之前陈逐告诉我,你是在一次他溺水后才表现出异常,关于那天,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闻岭云闭上眼睛,平静否认,“实际上那不是那个人第一次出现,比那次要早,只是之后消失了很久,我没想到他会做出伤害陈逐的事,明明他跟我一样爱他……”

    说早不早,说迟也不算太迟。

    那时擂台赛获胜,闻岭云受周景铭赏识,加入团队,周景铭疑心他表面顺服,实则不受管教,捧他上位的同时,也纵容周家子弟嫉恨他,将他视为靶子。之后周家家主病危,一众子弟争权夺势,周景栋设陷阱将他生擒,用尽酷刑折磨要他背叛,他好不容易寻得机会,挣脱束缚逃出,周景栋手下人死伤大半,脸上也被他留下一道刀疤,两人就此结仇。

    那次事发后,周景铭以此为由清理异己,稳固势力。闻岭云看透周景铭拿他做饵,为避祸端,才自愿去叶家做内应。叶盛海残忍以施虐为乐,为取信他,闻岭云曾被迫对一个年轻人用刑,之后在浴室里洗了三小时手,皮肤搓烂,血顺水流走。“那个人格”第一次出现,就是在他杀死陈逐母亲的那天晚上,替他承受了崩溃的恐惧。

    刚开始他惊疑不安,但渐渐习惯,毕竟极度痛苦下,那人会出现承担所有,容他喘息逃遁入黑暗。如果没有“他”,自己一定会崩溃。一日日膨胀的憎恨杀意,像找不到出路的困兽,反复冲击着他潜意识里薄弱的秩序。

    闻岭云是在平凡的家庭中长大,身边所有的一切都遵守着井然有序的道德规则,他被父母的爱浇灌,却被迫置身到黑暗混乱的世界,学习斗争厮杀,虚伪利用,成长和置身环境的巨大差异,无时无刻不进行着的道德交锋,都让他分裂混沌,他能感觉自己正在堕落。

    但逃避不是办法,那个“他”行事极端,靠本能不计后果。

    在那样的环境里,残忍疯狂不是优势,只会给他带来危险。

    他来金塔是为寻找替母亲筹集治疗费后失踪的父亲下落。

    很早就在公盘簿册找到了父亲的名字和购买记录,但一切线索就此中断,父亲如人间蒸发。之后意外在一家典当行看到父亲的结婚戒指,按图索骥,查到出手者在暗中做人口买卖,男做奴女做娼,廉价劳动力大量涌向黑色矿口,里头半数以上矿工都没有签合同入册,就算消失也没人发现,而周家就是这庞大产业后头的主导者之一。渐渐他又发现叶盛海早年杀人夺宝的勾当,一切事情轨迹便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脉络。

    在他找到父亲时,父亲还没死,却已经不人不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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