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的溏心蛋,没有破皮,圆润得铺在焦脆的吐司上。闻岭云没有胃口,他用胳膊肘撑在桌上,疲惫不堪得用食指和拇指一圈圈按摩着眼周穴位。

    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睡,因为他知道陈逐也没睡。

    他隐隐自审自己说话是否过于严厉。闻岭云很少后悔做过的事,事已成定局,更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而不是沉溺懊悔。但对于陈逐,他总是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。

    想要保护他安全,想要让他做他自己想做的事,想要他有光明前途,未来繁花似锦,而不是像自己一样烂在这里,不得脱身。

    他对他没有其他奢求,快乐是最重要的,他已经努力给他想要的一切。

    但陈逐却偏偏喜欢跟自己逆着行事,明明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安排,只要往下走就可以,他却总是踌躇在原地不愿意向前,总是宁愿把自己放到危险的环境下。

    他给了他钱,给了他自由,甚至纵容他跟男人鬼混,他究竟还想要什么呢?

    陈逐身上有一种气性和倔强是他看不懂的。像是卯着劲儿在追求一件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
    冰凉大理石桌面,咖啡的热气碰到冰冷台面凝结成水,沾湿一片。

    闻岭云用手指轻抹,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许多零星往事,如驰骋的火车横冲直撞般在脑海里闪过,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摧枯拉朽的废墟。

    记得他刚把陈逐从矿区救回来时,陈逐重伤昏迷,左腿差点截肢,幸好最后保下来,但刚出icu,伤口却突然感染发炎,加上免疫力低下,整个人发起高烧,天天烧得神志不清,又在重症病房住了一个月。

    他很担心陈逐会出事,每日都会去看望。说来说去,陈逐弄成这样,跟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所幸后来,陈逐幸运脱离危险期,转到普通病房。

    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孩还是高烧反复,每次白天有了好转迹象,过一个晚上,病情又加重。

    闻岭云那时候在忙公司重组的事,没法天天陪着人,好不容易有天事情少点,他处理完公司事务后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医院守夜。

    结果本该好好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不见踪影,他找遍了医院所有地方,差点就报警让警察来查。

    最后在厕所,抓到偷偷冲冷水澡,冻到瑟瑟发抖的少年。嘴唇乌青,孱弱的身体,只穿着一条短裤,头发一缕缕搭在脸上,尖瘦的脸上几乎只有一双惊恐瞪大的眼睛,手边一个水盆,脱下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叠在一边,一点水都没沾到。

    他火冒三丈,难以理解,“为什么要这样?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,就这么不想活吗?”

    少年站在原地,握紧颤抖的手,嘴唇哆嗦却什么都没说,被他吼了几声,竟然流了眼泪。

    他被少年沉默的哭相弄得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勉强静下心来拼命忍着脾气,看人虚弱到快抽过气去,又有些后悔,脱下外套把人包裹起来,轻拍他的背。“你想洗澡吗?为什么不跟照顾你的阿姨说?还是觉得身上脏了?”

    少年只是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不解困惑,连日来的压力和疲劳,让闻岭云头疼得快要炸开。“你说了我才能帮你,不说我怎么能知道?”

    “让我跟着你吧,”少年终于抽抽搭搭不哭了,嗓子却早已喑哑,“我猜我病好了,你就会离开,又留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胸腔震动,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,半天后才说,“你以为跟着我,会是条好走的路吗?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选的,”少年拳头紧攥,眼神坚定,“我会走到底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男孩不肯上床,非跟他挤在病房的沙发,枕在他大腿上,用手指死抓着他衣服才肯睡觉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
    闻岭云静静看着少年的脸,五官已初具未来锋锐俊俏的痕迹,脸颊没有肉,骨头尖硬地凸显出来,只剩下睫毛卷翘,鼻头丰润,还能体现点未脱干净的孩子气。

    不过两年时间人就已经瘦脱了相,明明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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