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,也有勾搭女知青的。

    去年有个村还出了女知青怀孕的事,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。

    陈墨生脸上确实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,回头看了眼,转过头对贺守山说:“你别跟人说。”

    贺守山怔怔地看着他,心情复杂,有点酸,他沉默了半晌:“那是谁啊?”

    陈墨生:“宋松涛。”

    “宋……谁?”贺守山懵了,睁大眼,男的也行?

    陈墨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,又说了一遍:“宋松涛啊。”

    贺守山怔了半晌,觉得自己想岔了,头脑发懵地问:“你们俩在这儿,干啥呢?”

    陈墨生转头喊宋松涛过来。

    宋松涛踩着枯叶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,说:“嗐,吓我一跳,我还当谁呢。守山兄弟,你可别说出去啊,这回要是再被队长把书烧了,我们回头真借不着书了。”

    “书……”贺守山看着宋松涛手里的布包。

    听陈墨生解释完他才知道,两人今天走了三十里路去借书,怕被人发现,进村前先把书藏在了这个林子里。这会儿趁着晚上没人了过来拿,结果碰巧遇到了来砍柴的自己。

    两人期待地看着他,贺守山立刻保证:“我不跟别人说。”

    三人从林子里出来,乘着夜色,在月光下往庙儿沟走。

    宋松涛做贼似的把布包藏在衣服里,双手放在小腹前托着,看着像怀胎数月:“看个书,弄得跟地下党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陈墨生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
    月光又白又冷地洒下来,连贺守山都为他们难过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是这个特殊年代士大夫阶级的遗存,带着也许永远无法实现的责任伦理和自我期许。

    第11章 下矿

    毒草在他们的呵护下疯长,给知青们带来任何事物都替代不了慰籍。

    春去夏来,黄土高坡迎来了雨水最多的时节。可能是老天也不舍得太苛待这片土地,每年七八月份便会有较为丰沛的雨水,几乎是全年降雨量的一半。

    知青们最喜欢下雨天,有时候在地里干着活,雨滴落到脸上,他们就会在心里盼着雨势变大。这样生产队长就会一声令下,解散回家。

    但最好的还是早上的雨,起床前,躺在炕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,他们知道今天不用赶早上工,翻个身可以继续睡懒觉。

    下雨天不能干活,也不能串点,他们就在窑洞里待着玩闹。有个女知青唱歌唱得特别好,大家都喜欢听她唱。

    她唱革命歌,也唱苏联歌曲,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总能引起大合唱,在雨声的映衬下别有风味。

    遇到这种天气,贺守山就会去找陈墨生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一天不看见陈墨生就觉得少了点什么。这天他进到窑洞时,正好碰见他们在唱歌。

    “衷心祝福你,好姑娘。但愿从今后,你我永不忘,莫斯科郊外的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贺守山越过满屋子的男女,走到角落里,在陈墨生身边坐下,看到他手里的书,问: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牛氓。”陈墨生翻了翻手给他看书皮,封面是《红旗谱》的。

    贺守山:“不是被烧了吗?”

    陈墨生:“找人借的,还记得在铜川火车站遇到的那帮玩主吗?跟他们借的。”

    前几天陈墨生跟宋松涛去他们插队的知青点串门,得到热情招待,还借回了几本毒草。

    歌声给两人隔出一方小角落,他们在炕尾低声说着话,越靠越近,女知青又换了首歌唱起来 。

    “我曾走过许多地方,把土拨鼠带在身旁,为了生活我到处流浪,带土拨鼠在身旁……”

    贺守山听见了,问:“这是谁的歌?”

    陈墨生:“贝多芬。”

    贺守山想了一会儿,问:“他流浪为什么要带着土拨鼠?”

    陈墨生:“啊?”

    贺守山:“贝多芬带土拨鼠干什么?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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