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各退一步。

    乐清斐也没计较,只要别再弄他屁股就行了。

    “斐斐,不疼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那么疼啦,你别说话了,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斐斐,不疼…”

    身后人的呼吸慢慢放缓,终于要睡着了。可是——

    乐清斐低头看了眼,似乎不确定,伸手进去摸,发现傅礼的手还在那儿揉,只是力度和频率都降低了不少。

    乐清斐有点气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是喝醉了,但也没醉到…只是他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傅礼,对他很好,真的很好。

    乐清斐握住傅礼的手,想让他停下,安心睡觉,却不料,被傅礼的左手一把反握,甚至准确无误地与他的右手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快准狠,让乐清斐一度以为他是在装睡。

    可是,傅礼真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握着他的手,傅礼终于没有再像设定好的程序机器人一样给他捏腰,只是偶尔会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他的虎口,好似在确认他的存在,安静地陷入沉睡。

    乐清斐不习惯。

    可是,傅礼的怀抱很暖和,让他想到了爸爸妈妈。

    小时候,他在游乐场、公园和海边玩了一整天,好困,眼睛睁不开,一头扎进沙滩里。爸爸就会笑着把他抱起来,妈妈擦掉他脸上的砂砾,牵着他的手…一直到梦里,妈妈都牵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宽大的双人床上,二人抵足而眠。

    不冬眠的兔子也被棕熊哄睡。

    梦的后半段,乐清斐回到了普莱蒂斯的夏天,那个和颜颂相遇的夜晚。

    他着急忙慌地从小木屋里,带来了医疗箱和干净衣服,跑去废弃码头,找那个被他不小心拍进湖里的人。

    可残破得木码头上,只留下了一滩水渍,和消失在森林边缘的脚印。

    “那个,你还在吗?”乐清斐抱着东西,哭着往里走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
    忽然,森林小道上传来巡逻保安的脚步声,还有手电筒的光束,“谁?谁在那里?”

    乐清斐张开嘴,来不及发出声音,一只手就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高大危险的气息瞬间将他裹挟,像忽然卷起的龙卷风,又像自投罗网的兔子在掉进狼窝后,就该被叼走。

    保安跑到发出声音位置,仔仔细细检查了暗处的灌木丛,都没有发现人。

    只当是哪儿来的兔子或是狐狸,保安转身离开,在他的保安帽即将撞上脚尖时,一只手把乐清斐的腿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月上树梢。

    乐清斐坐在树枝上,抱着一堆东西,愣愣看着身旁的人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保安消失在森林的身影,回过头,看向呆愣的人嗤笑一声:“乐清斐,你不是好学生吗?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不准人来?”

    “啊?”乐清斐眨眨眼,“你是谁呀,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男人沉默片刻,“我是刚刚被你打下水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哦!对不起!你的脑袋没事吧?我看看…”

    乐清斐手忙脚乱地想去检查男人后脑上的伤,手一松,东西叮铃哐啷全掉了。

    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接,身体前倾,双手没了支撑,在乐清斐像小牛一样撞上来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男人掉下树。

    乐清斐吓得捂住嘴,“你怎么没坐稳呀,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男人见乐清斐一副要往下跳的样子,忍着后脑勺的疼痛,咬牙切齿地起身,伸出双手,“别跳,算我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按照乐清斐克他的程度,有100%的可能会跳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乐清斐被男人抱下来,认真地道谢:“谢谢你,你人真好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求我呢。”

    是颜颂。

    颜颂对他很好、很温柔,从第一次见面颜颂就对他好;傅礼对他很好、很温柔,从第一次见面傅礼就对他好。

    颜颂…傅礼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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