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“棠伢儿,你乖一点。”

    ……郁倾棠默默跟在两人身后,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他想往回走,使劲地扭动他自己的腿和手,但他好像没有四肢,是一只系在孩子手上的气球。

    郁倾棠绝望了,又是这么一个梦。

    他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无非是他妈路过一户认识的阿姨,联合阿姨把他关在房子里,他趴在窗户上看妈妈消失在大路尽头。

    乏味、郁闷、令人厌倦,他只是一只气球。

    被迫听完妈妈一路上对孩子的谎话,郁倾棠和孩子一齐被关进阿姨的房子里,为了哄孩子,阿姨去拿水果糖,孩子一个人在房间,眼泪断了线地淌下来,郁倾棠忽然觉得当一只轻飘飘的气球也是很有压力的。

    “喂,你不要哭了,没关系的。”身为一只气球,郁倾棠的安慰传不到孩子耳中,但孩子的抽噎声在他脑中回响。

    郁倾棠感觉自己在晃动,是孩子在用绑气球的手抹眼泪,他劝他:“唉,不要哭了,你好麻烦啊,现在就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会结束,等孩子哭累了睡着,他就会失去意识也睡个好觉,每次都是这样,因此格外没劲。

    “快睡吧快睡吧。”郁倾棠连声催,但眼前的孩子没听他的。

    衣服穿多了,小孩困难地弯下腰,脱了两只鞋,爬上凳子,刚好够着窗户,玻璃表面印着局部磨砂的雪花图案。

    一片又一片纤细的雪花,摸上去大概也很冷,小孩放在玻璃上的手都冻红了,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挤在两片雪花中,雪花间隙是透明的,但郁倾棠知道孩子看不见外面,因为他的眼泪太多了。

    孩子努力地眨眼再眨眼,郁倾棠不耐烦:“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呀,你快睡觉啊。”

    “去睡觉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走了就走了,不走让你拖累,你就高兴吗?”

    “快点睡觉,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……不管他怎么催,孩子都固执地盯着那两片小小的雪花。

    郁倾棠心里烦躁,忍不住骂孩子:“为什么要跑出来追你妈?你妈都让你待在家里了,待会儿你一个人回家又要摔一跤,怎么这么没用。”

    孩子还是没动,手紧紧扒住窗框,踮起的脚尖在椅子上摇摇欲坠,幸好这时阿姨进来了,她拿着糖一把抱下孩子。

    “阿姨,我要看,妈妈不见了,我要看。”孩子哭闹,两只手还伸向窗户的方向。

    阿姨好脾气地哄:“妈妈会回来的,今天下午你爸来接你,棠伢儿,我们高兴一点,给爸爸个笑脸好不好?”

    孩子还是哭,“我不要爸爸,爸爸说妈妈不会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妈妈明天就回来,伢儿脸都哭花了。”阿姨抽了张纸,孩子仰起脸给阿姨擦,眼睛亮亮地问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阿姨边擦孩子的脸边哄。

    被迫旁观的郁倾棠一听到孩子幼稚的声音就恼火,阿姨哄一句,他就笑一句,“死小孩,你妈就是不要你了,再哭也不要你。”

    虽然听不见郁倾棠泼的凉水,孩子还是瘪着嘴憋不住眼泪,不住地追问阿姨说的是真得吗。

    郁倾棠愈发恼火,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孩子,但是他的身体突然被人剧烈摇晃,有人在喊他:“倾棠,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
    是他哥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哥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梦里?郁倾棠记得以前没有过。

    声音一直在喊:“倾棠,没事的,不哭。”

    郁倾棠皱眉,想回应他哥,想大声说他没有哭,但他的眼睛睁不开,眼皮很重很重,嘴被人淋了胶水。

    还是要等孩子哭累睡着,他才能逃出噩梦。

    但他哥的声音似乎打破了梦境平衡,坐在高脚椅上的孩子和阿姨突然平行地移远,猝不及防气球的线断了。

    郁倾棠被丢在原地,作为气球,他往上升,砰一声碰到了天花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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