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3页)

   “当——”

    钟声响起时,周祈从黑暗中惊醒,阴冷和恐怖的气息顷刻间将他包围,身上好像有无数条虫虱在爬动,他汗毛倒立,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这是哪?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手,想揉一揉胀痛的额头,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一副黑色的铁制镣铐牢牢禁锢着。

    “人数清点过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哼,17个,不多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,这次还要打赌吗?赌这几只羊羔里有几个能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赌呗,10弗洛金,我还押前几次那个数字,0个!”

    弗洛金?

    好耳熟的名称……

    周祈强忍着不适,扶着湿滑的墙壁直起上半身,墙壁的触感崎岖不平,像是未经开凿的山石。

    他努力适应着阴暗的环境,朝光源和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,视线越过眼前的铁栏杆,两个高瘦的男人站在壁灯之下交谈着。

    两人身上穿着形制奇特的黑色长袍,肩膀处设计了立领披肩,腰带垂下,衣摆长至脚踝处,看起来像是某种神职人员的制服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们的腰侧还分别挂着一柄复古的短剑。

    这是哪里,这两个穿得像戏剧演员的人又是谁?

    这是什么新型的恶作剧吗?

    周祈有些搞不清楚情况,他记得自己明明和往常一样在家里睡觉,怎么一觉醒来,周围的一切就都变了模样?

    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,痛感向他传达这一切都不是梦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你说,这差事什么时候能结束?我想念兰蒂尼恩,水风车街那家啤酒馆的精酿,还有摇摆舞厅的妞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真是在地下呆久了,你忘记兰蒂尼恩去年已经开始施行禁酒令了吗?”

    阴影中传出一声嗤笑,随即又变为感叹,“不过我估计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,地下的那东西就要发芽了,这17只羊羔是最后的祭品。”

    祭品?

    这个诡异的单词让周祈心中一惊,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兰蒂尼恩、禁酒令……

    他对这两个陌生的字眼有种莫名熟悉感,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。

    周祈环顾牢房的四周,角落里还瑟缩着数名和他一样被镣铐束缚手脚的「囚犯」。

    这些人中有男有女,年轻的、年长的,周祈注意到他们中有一个长相略显奇特的少年,他的皮肤微微发红,颧骨两侧的皮肤上长着像鳞片一样事物。

    他们眼中都挂着如出一辙的绝望,真的像那两个守卫所说那般,如同几只待宰的羊羔。

    趁两个守卫交谈得愈发激烈,周祈悄悄向外挪动身体,伸手握住铁栏杆,试探着晃动两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用的。”角落里抱膝而坐的女孩出声提醒他,“你不可能逃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周祈回过头,借着微弱的光晕看清女孩脸上的麻木,“进到这里的人都是被亲人、被世界抛弃的边缘人,现在这间牢房里有本该被执行枪决的死刑犯,有被酗酒的父亲以两张钞票卖到这里的赔钱货,还有像你这样的,莫名其妙出现,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倒霉蛋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,脸上的表情由木然转为带着嘲讽意味的轻笑。

    周祈的关注点在她最后的那句话上,他不明白女孩话中的「莫名其妙出现」是什么意思,便开口问她,“你认识我吗?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女孩点头,“就在我们被押送到这里的路上,你突然出现在路边,还昏迷着,正好有个想不开的从车上跳下来摔死了,他们就把你绑过来凑数。”

    周祈现在明白女孩为什么把自己称为「倒霉蛋」了……

    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发出一连串古怪的笑声,“我只知道我们马上就要死了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交谈之时,牢房外传来一连串沉闷的脚步声,另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外,打断守卫们的闲聊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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