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/3页)

—白玫瑰,简洁的牛皮纸包装,是他让花店现包的。

    毕竟去恭喜人家出国,总不能空手。

    此刻,工作室里。

    白予安放下手机,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他提前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说要去上海一周吗?这才两天。

    要来找自己,语气那么急——

    白予安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。

    一定是知道了。

    是谁告诉他的?

    白予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沈瑾之现在一定很愤怒。

    七年付出,换来的却是自己要远走高飞,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告诉他。沈瑾之那样骄傲的人,怎么能忍受这种“背叛”?

    他会怎么做?

    动用沈家的关系,挤掉自己这个名额。

    太简单了。沈氏财阀手眼通天,巴黎美院可架不住赞助人施压。一个电话,一封邮件,自己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。

    而他白予安,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资源、人脉、甚至这个工作室的房租——都来自沈瑾之。

    他一直是那个被供养的人。

    白予安慢慢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空荡的街道。

    如果沈瑾之真的要留他……

    他会留下。

    他只能留下。

    这不是妥协,是权衡。他不会以卵击石,不会为了一腔孤勇毁掉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。沈瑾之要什么,他就给什么。姿态低一些,话说软一些,总能把这场风暴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这些年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?

    窗外有出租车停下。

    白予安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看见沈瑾之推开车门,手里竟然捧着一束花,大步走进楼里。

    花?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沈瑾之站在门口,西装还是去上海时那套,领口微松,风尘仆仆。他手里那束白玫瑰开得正好,在冷色调的工作室里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“予安。”他说,声音比电话里温和得多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花往前一递,嘴角带着点笑意:

    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白予安没接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束花,盯着沈瑾之的脸,试图从那张永远体面的脸上找出愤怒的痕迹,找出冷嘲热讽,找出任何与“阴阳怪气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沈瑾之只是看着他,眼神甚至称得上柔和。

    “怎么,”沈瑾之笑了笑,“不欢迎?还是这花不喜欢?”

    白予安接过花,手指触到冰凉的包装纸。

    “……恭喜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又僵硬。

    “巴黎美院。”沈瑾之说,“大师班,两年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白予安捧着那束花,像捧着一枚随时会炸开的哑弹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知道了。

    这束花,这句话——根本不是恭喜。是试探,是质问,是他沈瑾之惯用的、体面到残忍的“给台阶”。

    他在等自己解释。

    白予安垂下眼,把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。

    “通知还没正式下来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轻,“我本来想……等确定了再告诉你。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惊喜。

    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。

    通知三天前就发了,他拖到现在都没说。惊喜?沈瑾之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白予安垂着眼,等着。

    等沈瑾之爆发。

    等他终于撕下那层温情的面具,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瞒他,指责自己狼心狗肺,甚至——把那束花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画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白予安的指尖陷进掌心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?赵明轩,一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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