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拨通一个号码。

    三声等待音后,接通。

    “赵先生。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,机械而冰冷。

    “合作继续。”赵明轩说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,“加快进度。我要在两周内看到第一阶段成果。”

    “资金?”

    “照旧。”赵明轩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细腻的木纹,“还有,之前让你们找的人——找到了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敲击键盘声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机械音回答,“安越,二十二岁,t大金融系应届第一。父亲安国华上月因商业欺诈被捕,案件涉及华盛资本的一个子公司。”

    赵明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华盛。

    巧合?还是……

    “他现在的处境?”赵明轩问。

    “很糟。业内没人敢用他,母亲重病需要钱,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。”机械音毫无波澜地陈述,“我们的人已经接触过他,暗示可以提供‘特殊机会’。他……没有立刻拒绝。”

    没有立刻拒绝。

    那就是在考虑。

    “继续接触。”赵明轩睁开眼,眼底一片冰冷,“条件可以再优厚些。我要他……心甘情愿地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赵明轩握着手机,在窗边站了很久。庭院里的苔藓绿得发暗,像一块厚重的、化不开的墨。

    “沈瑾之,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这次……我不会再输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输给父亲的期待。是输给你。

    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推开门时,侍者还惶恐地候在廊下。

    “清理干净。”赵明轩没看侍者,从内袋抽出一张黑卡,随意搁在廊下的矮几上,“那套茶具,记我账上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径直穿过长廊,走出那扇低调的木门。

    第4章 隐瞒

    回到公司不过四十分钟,沈瑾之刚坐下,手机就震了。

    白予安:「你脖子怎么样了?」

    沈瑾之指尖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没事。」他回得简短,「不用担心。」

    对方很快显示“正在输入”,却停了很久,才发来下一句:

    「这周六城南有个新锐画家联展,策展人是我朋友。展品里有几幅很不错的作品,我觉得……你会喜欢。要一起去看看吗?」

    邀请。

    又是邀请。

    沈瑾之看着那行字,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。

    过去七年,白予安每次发出类似邀请,无论是画展、讲座,沈瑾之从未拒绝过。哪怕撞上重要会议,他也会让助理调整行程。

    这是他作为投资人的基本修养。

    但今天。

    颈侧那道已经结痂的细痕忽然隐隐发痒。

    他想起白予安解开他纽扣的手指,想起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闪过的孤注一掷的光,想起自己落荒而逃时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直男的本能在尖叫:躲!快躲!

    沈瑾之闭了闭眼,手指在屏幕上敲击:

    「这周末恐怕不行。我临时要去上海开个会,下周才回。」

    上海分公司确实有会,但他不是必须要去!

    他只是想喘口气。

    跟一个可能想睡自己的“兄弟”相处,压力太大了。尤其当这个“兄弟”还是他最重要的投资对象——他既不能真的翻脸,又不能让他得逞。

    难。

    太难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楼下蝼蚁般的车流。夕阳正沉沉下坠,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色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白予安:「好。那……一路顺风。」

    沈瑾之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而此刻,城市另一端的工作室里,白予安站在未完成的画布前,手里握着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还亮着,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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