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我无事。”

    柳清辞轻声应道,他声音虽然虚弱,却不再气若游丝。

    看着那小厮如临大敌的模样,福安冷哼一声:

    “柳公子,既然已经送到,咱家就先回去向王爷复命了。您好生歇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拂尘一甩,转身便带着两个小太监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云风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才猛地转回身,紧紧抓住柳清辞的胳膊,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惊惧:“公子,那豫王究竟对您做什么了?您真的没事吗?您别骗我!”

    “真的,他没对我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柳清辞垂下眸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恍惚。

    云风闻言瞪大了眼睛,他这才注意到自家公子身上已经换过了一套锦袍。

    他们来到这豫王府,什么都没有,只有来时身上穿的一件单薄旧衣裳。

    可如今已经到了深秋,那件衣裳根本不足以御寒,前几日他们在这四处漏风的听竹苑冻得不行。

    今日从豫王那里回来,公子就换衣服了,而且那锦袍看上去做工精细且厚实保暖。

    那残暴的豫王突然这么好心了?

    柳清辞没有再多解释。

    他缓步走进屋内,目光扫过依旧破败的窗棂和积着薄灰的桌面,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包裹了他。

    昨夜的一切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
    身下那不可思议的柔软锦褥,背上伤口因趴卧姿势而获得久违的舒缓,甚至……那顿他以为只是另一种折辱,却意外抚慰了他痉挛胃部的试毒膳食。

    这一切。

    与他提心吊胆被拖去寝殿时,预想中的血腥与折磨。

    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第8章 金屋藏娇

    福安送完人,回到主子面前复命。

    他躬着身子走进寝殿,目光十二分小心地落在软榻那位身上。

    只一眼,福安心里从昨日便生起的怪异感此刻更加清晰了。

    殿下还是那个殿下。

    依旧是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单手支着头,另一只手正随意把玩着一枚吊坠。

    只是从前的殿下这般姿态,眉宇间总是凝着一股驱不散的浑浊戾气,阴鸷又暴躁。

    那份俊美也显得刺目,带着浓浓的邪气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……

    殿下依旧是那般慵懒随意的坐姿,甚至比以往更沉静些。

    可那份沉静下透着一种内敛的威仪,眉宇间常年不散的阴云似乎淡去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冽。

    如同被寒泉浸洗过的墨玉。

    “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,还不滚过来?”

    这阴恻恻的威胁来得猝不及防,吓得福安一个激灵,差点没站稳。

    错觉,一定是错觉。

    殿下还是这么可怕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,赔着笑脸:

    ”殿下恕罪,奴才刚送完柳公子回来,特来向殿下请示,柳公子往后可是长住听竹苑了?”

    一开始豫王把柳清辞丢在听竹苑是为了磨他的性子。

    听竹苑偏僻荒芜,房间都破得不成样子了,以前根本不是住人的地儿。

    可经过昨晚,福安觉得殿下似乎对柳公子颇为满意,那之后自然是要将人放入后院好好安置才行。

    豫王的后院庞大,姬妾男宠数量可观。

    因此分别修建了四个院子,一共几十间厢房,来安置这些人。

    萧俨:“依你看呢?”

    萧俨对王府的情况还不够熟悉,这些细节他当时看书里也没有写。

    福安给出建议:“依奴才看,怜芳苑有间厢房位置极佳,或许适合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未说完,萧俨把玩吊坠的手微微一顿,掀起眼皮看他:“怜芳苑?”

    这名字听着就脂粉气太重。

    福安连忙解释:“是,怜芳苑如今住着林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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