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明月高照 第14节(第2/3页)

次是傅振海的私人号码发来的简短信息:“明早九点,带正式协议来我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贺白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。他发动汽车,黑色布加迪无声地滑入夜色中的车流。城市灯火如流淌的黄金,照亮前方蜿蜒的道路。他知道,这只是一场更大棋局的开端。

    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,傅振海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端着半杯威士忌。

    “贺白……”老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这个年轻人不仅看穿了表面的财务漏洞,还选择了最富远见的合作方式,这个人不简单。

    绿灯亮起,车辆再次前行。后视镜中,傅氏大厦的轮廓逐渐模糊。

    贺白轻轻呼出一口气,眼中映照着城市的流光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黑色的布加迪极速地驶向城市另一端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才回来吗?”连逸然依旧如往常一样,亮着灯,等着贺白回来。

    “傅氏要换人了,就这几年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今天见了傅老,明显有些问题的处理和决策不如傅言厉害,让位是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贺白望向傅言的房子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我的对手在对面。”

    第19章 是工作也是陷阱

    雨总是带着一种阴冷的湿气,那种湿气能穿透大衣,渗进骨头缝里。连逸然留学的三年,学的是油画修复。这个专业在当时的国内尚属冷门,但在欧洲,却是一门古老而神圣的手艺。它要求从业者不仅要有艺术家的眼光,更要有外科医生的冷静与耐心。

    他修过十七世纪荷兰画派的静物,也修过印象派那些斑驳的光影。每一笔补色,每一次清洗,都仿佛是在与几百年前的画家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
    傅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间画廊,取名“留白”。名字起得极雅,透着一股文人墨客的清高劲儿,但坊间传闻,这不过是傅言用来洗钱的新工具。

    开幕酒会预定在晚上七点。

    此刻刚过六点,画廊内部正在进行最后的紧张准备。空气里弥漫着鲜花的香气、新地毯的化学气味,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觉。

    白色桌布铺在侧边的长桌上,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,水晶杯被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摆放成队。

    几位提前到达、身份显赫的客人,已被请至内厅。他们穿着高定礼服,手里端着红酒,低声交谈着。

    傅言站在二楼环形走廊的阴影边缘,手里拿着一杯并未饮用的红酒。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衬得身形挺拔而清瘦。他微微俯视着下方的华丽空间,眼神淡漠而冷静。

    楼下的一切——光线的角度、画作摆放的间距、甚至连服务生托盘倾斜的弧度——都严格遵守他数月前就审定好的预案。完美,精确,像是一场即将上演的、毫无瑕疵的戏剧。每一个演员,每一个道具,都在他精准的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他的眼皮微微发沉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,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。直到六点半,画廊的侧门被推开,连逸然匆匆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穿礼服,身上只有一件沾着些许灰尘的米白色风衣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是刚从工作室赶过来。

    傅言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他放下酒杯,转身走下楼梯,步伐沉稳。

    此时的连逸然正在画室的一角,对着一面落地镜整理仪容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傅总,我这人只会添乱。你要艺术品经理,可能贺白更适合。”

    连逸然转过身,看着站在门口的傅言。傅言靠在门框上,看着连逸然专注的侧脸。那双眼睛很亮,像是藏着星星,但此刻目光似乎没有完全聚焦在傅言身上,而是掠过他,落在他身后某幅斜靠在墙边的画上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你,逸然。我只信你,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傅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习惯性地想点上,但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傅总,这里不能抽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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