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明月高照 第10节(第2/3页)

闭嘴!”

    贺白低吼一声,双手飞快地转动方向盘,配合着降档补油,车身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几乎是贴着护栏的边缘滑了过去。后视镜“咔嚓”一声撞断了护栏的一角,碎片飞溅。

    连逸然吓得闭上了眼睛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    “找死!”

    他听到贺白骂了一句,但不知道是在骂傅言,还是在骂这该死的路况。

    真正的对决在悬崖路段爆发。

    法拉利在直道上再次凭借绝对马力窜出,但前方是近乎180度的盲弯。红色车影没有丝毫减速,车身以一个近乎暴力的轨迹切向内线,外侧轮胎几乎悬空在深渊之上,碎石被卷起,噼啪砸向护栏。这一记冒险让它获得了半个车身的优势。

    然而,保时捷等待的就是这一刻。

    贺白没有跟随对手的激进路线,反而选择了更外、但更早加油的走线。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弯心,大脑在飞速计算着抓地力和速度的极限。

    在法拉利车身尚未完全摆正的脆弱瞬间,银灰色幽灵凭借更迅捷的出弯加速度,如一道闪电般从外侧完成超越!

    两车并行的刹那,后视镜与后视镜之间,距离不足十公分。空气被压缩到发出爆鸣,两双眼睛在后视镜中交汇——那是贺白冰冷的嘲讽,和傅言疯狂的战意。

    这不是绅士的竞技,这是机械灵魂在极限边缘,用钢铁、烈火与勇气进行的、无声的搏杀。

    连逸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
    他的胃部开始沉甸甸地下坠,那股熟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酸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。额头和颈后渗出冰凉的虚汗,手心也湿漉一片。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色彩在眼前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斑。

    “小狗比小白兔有意思多了。”

    傅言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了过来,带着一丝喘息和兴奋,“是个男人,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连逸然终于忍不住了,他扯下安全带,趴在窗口干呕起来。但胃里空空如也,只能吐出一些酸水。

    两辆车终于在山顶停稳。

    这里是观景台,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,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色。

    “山顶的夕阳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贺白关掉引擎,转头看向连逸然。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嘴唇毫无血色。

    “傅总好车技……”

    连逸然虚弱地靠在椅背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看着走过来的傅言,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你那位好像不太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傅言靠在车门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连逸然。

    车位的连逸然疯狂地呕吐,虽然没什么可吐的,但那种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他摇晃地靠近他们俩,一只手死死地挽着贺白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另一只手无力地扯着傅言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下山能慢点吗……”

    他带着哭腔哀求道,声音软弱无力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答应了。连逸然甚至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……愧疚?

    下山的路平稳得令人想哭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,连逸然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,把自己扔在沙发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人呢?”

    贺白去停车了,傅言也识趣地开车走了。连逸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站起来,把自己放倒在卧室的大床上。

    天花板在缓慢地、固执地旋转,闭上眼,胃里残留的颠簸感还在持续,那种失重感让他想哭。

    “狗男人!”

    他咬牙切齿地骂道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他小心地吞咽,不敢有大动作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冷汗已经凉透,黏在额发和颈窝里,带来一阵阵虚弱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尝试将意识集中在呼吸上,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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