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花轩笔记 第46节(第2/4页)

只手臂握着,下颏搁在书苑头顶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也可恶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可恶。”

    “可恶得很!”书苑继续小声念叨,“去啥春闱?今年过大节,你只好在北京城里喝风罢了!”

    谢宣低笑,把书苑圈住:“那是我活该了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得很。”书苑发了一阵子狠,又轻声道:“你从来不说,我也晓得你有些抱负在心里。你若是如愿,我也蛮替你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如今不是做事的光景。你不要一腔赤诚去了,冷了心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谢宣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管你要不要做官。”书苑继续说,“只私心不想你学了那些文武双全大英豪的模样。譬如那卢总督

    名将卢象升。明代文武双全的代表人物之一,天启二年进士,精于骑射膂力过人。曾训练“天雄军”抗敌,后战死于巨鹿。

    ,人人晓得他是英雄,如今又在哪呢?”

    英雄自是埋骨沙场。谢宣不说话,满心皆是说不出的悲愤沉重,仿佛梦中也曾随英雄左右,眼见兵绝马死,炮尽矢穷,眼见鞑兵的白刃刺入英雄心胸,却只可旁观,不能一救。

    “恨不能早生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书苑想了一想,故意揶揄道:“你早生二十年,是要做那力挽狂澜的大英雄,我只觉得二十年前发财仿佛容易些。勿要讲了呀,说来说去,尽是‘如今年景不如昔’,好似老账房口吻。”

    “冷吗?”谢宣低头把书苑的手合在自己手掌心里。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书苑将自己手外面谢宣的两手呵了一呵,“你不是说我要出师了?你教我骑马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谢宣同意,“只是骑马并非一两日可以学得,东家一不能怕累,二不能怕痛,二者之外,还要平日勤加练习。再有,不可哭鼻子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好了。”书苑满口答应,“我骑在马背上,马驮着我,有啥好痛么!”

    谢宣笑而不语,与书苑去寻双廿。

    此时双廿得了黄师娘热情招待,正悠然吃着炒熟的豆饼,见两人前来,不过将眼睛眨得慢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骑一骑,你可乐意么?”书苑上前笑眯眯把双廿的鬃毛捋了一捋,“我比臭书生轻盈呢。”

    双廿不置可否,鼻子里扑出些热气,一双黑眼睛若有所思望着书苑。

    “它说好。”书苑回头笑看谢宣。

    书苑兴冲冲牵出双廿来,也不仔细听谢宣滔滔不绝于耳的啰嗦,左脚入镫,右脚跨过马尾,一个巧劲飞身坐在双廿背上,使双廿当即发出一声不满的啸叫。

    “我我我——”书苑有些惊慌起来,两手紧握缰绳。

    “垂踵,沉肩,直背,目视前方,不要看马。”谢宣将双廿脖子轻轻拍了一拍,手执长缰,示意双廿缓步,自己走在双廿身侧。

    奇异的大生命迈起脚步,田地尽头的枫树和原本就矮小的天平山都仿佛更矮了些,书苑兴奋得面颊绯红:“我好高呢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谢宣不由微笑,又向书苑手上点了一点:“东家手上松些,缰绳不过是给马儿的信号,不宜太紧,就如……就如握空心苇秆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喔。”书苑将拳头虚了虚,“你从前怎么不说骑马这样好玩?我从此不要坐轿子了!……”

    “东家专心,不要乱动!不许讲话!……”马上非儿戏,谢宣难得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“姐姐姐乎!”场院里的巧儿忙向龙吟指远方书苑和谢宣两人。

    “是姐夫!”龙吟把巧儿揪了一揪,搬一只小杌子,和巧儿一道心满意足坐着,将菱角形状的糖块往自家和巧儿嘴里填。

    “尽吃糖食,龙吟小丫头牙齿不要好了。”一旁黄师娘担忧。

    “我不怕呢!”龙吟得意,“我使皇爷用的牙散。大小姐讲太史公讲了,吃饭漱口,牙虫退走。”

    “这又是哪一家太史公说的?”黄师傅笑问,也坐过来,将两手搓一搓,向黄师娘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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