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花轩笔记 第36节(第4/4页)

啥信来,亏得你那样心宽,还要白相。等一歇人少些了,你还是早点家去望一望。”

    “晓得了呀。”书苑答应,“姐姐,书局里有啥事体?”

    “书局里都好。”蕴真将这月余辰光书局的境况同书苑三言两语说了,又问:“你们在南京城里,可曾玩得称心?”

    “勿要讲了呀。”书苑听了就笑,“他坐九天八夜囚牢,我也不曾称心,万幸是不虚此行。”

    蕴真只当书苑是心系考场,也不多问,笑眯眯将书苑看了一刻,道:“我早说了么,你头上呀,早晚挣一顶珠冠戴。”

    书苑笑着摇了摇头:“珠冠不珠冠的,真心不好戴的呀。”

    蕴真沉默一会儿,点了点头,认真道:“你既说起了,我也想问你,往后书局要哪样做,你可想好了?”

    书苑想起龙吟传的那些“书局不长久”的闲话,知晓书局人心浮动已非一二日,叹了口气:“姐姐也这样讲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哪样说呢?”

    “总归要做下去。仕途功名是他的,书局是我一个人的。就是为了争一口气,也不好给书局丢下。”书苑攒紧眉头,心里又是闷闷的发堵,“我做书局,不只是为了几十口人生计。”

    究竟为了些什么,书苑自己也不很清楚。她从此不做书局,也尽够一世饱暖,可书局确实无疑属于她,是广阔不定的天地里最为可靠的存在,有书局在,她始终是有家有业的东家。

    “那你可要辛苦了。朝廷派下外地的官缺来,你是放他去是不去?”

    书苑点了点头,自己又闷头想了一刻,却是嘿然一笑:“天下谁人不辛苦?有道是,生前何必久睡,死后自会长眠!

    其实是大才女萧红说的。

   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