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花轩笔记 第31节(第4/4页)

进帘内。看那豪门公子遭窘,除了谢宣还绷着鼻孔,其余应检众人都暗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相公好漂亮筋骨!”搜检吏在谢宣臂膀上重重拍了一记,终于示意谢宣入帘内更衣。

    如此折腾了又一个时辰光景,除了一名在耳朵眼儿里夹带字纸的生员遭长枷提去,其余众人终于是坐进了窄小号房里。

    谢宣将考篮和铺盖放在角落,还未铺开文具,提调官便下令将第一场的考卷发了下来。

    第一日正是考经义。这经义,都是谢宣自小背熟背臭了的,他将题面读了一霎,便以笔舐墨飞快写将起来。

    谢宣写了不知多久,赶在交卷前一刻将笔放下。正待舒展手脚,眉头一皱,却忽然有些不对起来。

    谢宣心里大叫不好,他从前只当“天字号一甲”吉利,却忘记这号正在巷头,那考场恭桶不在巷头,便在巷尾。题目是背熟背臭的粪题,可这“天字号一甲”,千万不要是个“粪号”!他一位表兄,当年正因所在号房是个“粪号”,不止没有考中,连熏三日,甚至大病一场,自此再不敢踏入科场。

    正当谢宣担忧之际,方才巡检的小吏却提着两只空恭桶走过来了,一面走一面念叨什么“老子英雄儿好汉,秀才相公屎尿多”,一副要将恭桶安置在“天字号一甲”旁边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这位……这位兄台!”谢宣猛然自号房里站起,险些碰在顶上,张口结舌半日,却实在不好说出要巷尾同侪作“粪号”的话。

    那提着恭桶的小吏站住脚,正要不耐烦,见是熟悉面孔,却是一笑。

    “喔,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谢宣想起先前坦诚相对局面,只有苦笑。

    “小相公哪里人氏?”小吏笑问。

    “宁……苏州府,”谢宣忙纠正,“苏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