啸花轩笔记 第28节(第2/4页)

家仇恨住了口。

    谢宣不晓得自己粉墨登场,从容同两个客人见一个礼,问:“二位相公在此争执,有何缘故呀?”

    两人见这来人面貌古怪,却假作大方从容模样,更觉古怪,不知该哭该笑,面孔扭成一团,
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东家女婿。”小伙计向谢宣努了努嘴,“我早教你们不要打了,我们东家女婿会功夫的!”

    “喔,失敬失敬。”两人中稍胖些的还一个礼,一面施礼,一面心里嘀咕:这书局偌大排场,选婿眼光倒是独特。

    两人里瘦子不耐烦,忙插嘴道:“你既是书局主人家,同我们评评道理。这李翰林点评的文润日抄,我付钱定下,为何倒给他人抢去?!”

    胖子不甘示弱,辩道:“如何是我抢?!你订下书不来取,还要怪别人钱货两讫了!好糊涂东西!”

    两人说着,就又要打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乡试在即,本届学道乃是李老翰林门生,老翰林自然不肯错过一坛好五香酒,便又作了一册文集,把学道大人风格评了一评。师傅评弟子,自然极有见地,读了自然比那不读的强。于是备考士子纷纷求购,可惜受限于近来纸张形势,啸花轩的印数却不很多,今日柜上小伙计又记错订数,不慎多卖一册,这才有了两个体面读书人为一册书大打出手的事情。

    谢宣听明缘故,先将两人按着坐下,又去同管库伙计和书苑问了,才回头向两人道:“十分不巧,两位相公,这书的确是无有了。我们东家正想法子加印,只是还要些时日。两位相公看看,是否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,八月初九就要乡试,再要些时日,却要多少?”胖子不待谢宣说完,“这位相公,等也不应我等,钱货两讫,书应归我。”

    瘦子书生冷哼一声:“狗屁不通。已订给他人的,他人不点头,你倒是如何买去?!”

    两人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谢宣忽然想起当初校勘所用清样,忙道:“还有一册清样,乃是本书局校对时所用,并无装帧,且有些修订痕迹,我们不要价钱,哪位肯要,便白送好了,至于另一位,我们也作个半价,只算是我们做事不周。”

    瘦子本来就有些手头紧,这才拖延几日才来取书,如今听说有一册不要价钱,忙作大度:“既然如此,那我不同这位仁兄争执了。我们读书人,也不看那些华而不实。”

    胖子买书得书,自无什么不肯,眼睛鼻孔里冷笑,口中道了一个“承让”。

    谢宣自工坊里将那一册清样取出来,将封面用手展了一展,自己用纸包给那瘦子,瘦子提包裹踏出门去,胖子则将包裹递给一旁小厮,自己先一步坐上轿子走了。

    “小相公,小相公!”书局小伙计拧了一个手巾,追在谢宣后头,谢宣忙着要去茶轩里找书苑炫耀自家功劳,却是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小相公,你这作啥样打扮?可要揩揩面孔?!”小伙计终于追上谢宣。

    谢宣懵然不解:“东家给我揩过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小伙计心中长叹,却是放过谢宣不管,随他花着脸走了。

    谢宣神清气爽踏入茶轩大门,朗声叫:“东家!”

    “啊呀。”书苑作惊诧状,“怎么出去劝一劝架,脸也花了?打得那样凶呀?可怜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谢宣拿手在面上抹了一把,却是将书苑点染的墨点擦得更匀了。

    “你快不要擦,仔细脏了衣裳。”书苑作认真关切状,踏出门槛,扬声叫小伙计打盆水绞个手巾把子来。

    小伙计却早捧了水盆在外头等着,向书苑又叹一口气,道一声“在呢”,便将水盆放在茶轩里。

    书苑憋住笑,接了手巾,令谢宣坐好,在他面上重重揩抹起来。

    “痛痛痛!”谢宣挣扎。

    “勿要乱动!”书苑呵斥,“偌大一个秀才相公,揩一揩面孔就要怕痛呀?可是欢喜龌龊了?”

    谢宣当然不肯认自己欢喜龌龊,于是凝神端坐,闭紧双眼,任凭书苑将他面孔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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