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眠晚钟 第94节(第2/3页)

地靠在她身上,柔情似水,却不经意透出了很淡的苦涩。

    “只可惜不是所有都能修复如初。”

    楚宁没想到他还言中有意,只当他在质疑他们文物修复师的专业度,立马抱起不平来:“怎么会?现在科技水平发展得这样快,对各种修补材料的研究也越来越深入,修复技术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,肯定再支离破碎的碎片也能修复如初。”

    她同他讲文物,他想问她的却是人和人心。

    温砚修郑重地将楚宁揽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在心里问她,如果知道了一切,会不会怪他、怨他、恨他,会不会离开他。

    会吧,肯定会的。

    他眼前浮现出她在楚天竹、樊兰墓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她爱楚家,爱两位至亲,不会原谅他这个亲手将楚家推进深渊的恶魔的。

    楚宁恢复所有记忆那天,一定就是她离开他的那天。

    温砚修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,他对这一切的到来,完全无力抵抗。

    也有一瞬间动摇,是不是该主动交代那晚发生了什么,将离开与否的决定权留给楚宁,而不是像现在,为了满足自己的一腔私欲,把她圈在身边。

    可他做不到亲手斩断,说他胆小也好、罪恶也罢。

    人是很难拒绝单调乏味世界里,唯一的光和爱的。

    他只动过这一次心,也只爱上了这一个人。

    要他怎么亲手放她离开。

    送楚宁离开沪申后,温砚修没立刻返回港岛,他还有些事要处理。

    他几经辗转,查到了楚宁舅妈房秋美的旗袍铺。

    房秋美事先不知情,只听铺里的小姑娘说来了个大老板,有钱公子的做派,扬言要包下整个旗袍铺的私人定制。

    “呵,好大的口气。”房秋美放下手里的账本,理着旗袍的盘扣,“叫我来好好会一会这位财爷。”

    她摇曳着步子,往铺子里去,认出温砚修背影的那刻,她身子僵住。

    男人一身黑色西装,哑光质地,戗驳领窄长,领结打成温莎结,饱满紧实,同那颗系到领口最上的纽扣一样,将人衬得一丝不苟,宛若一尊冰冷的佛像。

    一言不发,却调动了整个空间的重量,压过来。

    房秋美咽了咽口水,撑起强装镇定的笑,走过去,小臂轻搭在他身后的沙发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是温先生啊,不知今日光临,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“问事 。”

    温砚修仍是端坐,可上挑的眸色,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,他从不以卑低之姿示外,来询问,却拿出了一派质问的气势。

    “七年前,在楚宅的事,你曾向她提起?”

    当年,除了他与楚天竹、樊兰,只剩房秋美在场。

    若她能守口如瓶,便无人能知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七年前…”房秋美闪烁其词,连看男人都不敢看,她摸不准温砚修突然提起这事是为何。

    温砚修对她含糊不清的态度感到烦躁,蹙低眉:“你说实话便是,是与否,都不会苛责于你。”

    房秋美从上到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温砚修:“那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藏了话,没全盘托出地交代。

    果然如此,温砚修了然,猜到了。

    也排除了楚宁在他面前演戏的可能,她对当年发生的事,确实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“你匿下了楚天竹留在她名下的所有财产,对吧,所以才不告诉她那晚的实情。”是猜测,但温砚修的语气颇为坚定,徐徐陈述而来。

    人都有私欲,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。

    当年房秋美收了他那笔钱,就放任他带走楚宁,足以看出来她这人皮囊下面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本心。

    是非和利益面前,她会怎样选,似乎并不难猜。

    房秋美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,一后背的冷汗,觉得自己身处十八层地狱,又烤又炙、煎熬。

    这位不速之客比当年突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