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165节(第1/3页)

    以及,她也要看一看,这个坑了她两世的堕神,究竟是谁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(二更)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浓雾暗云压城。

    马车驶出柳宅时,雨势又大了起些。

    车内,司照半靠于壁,眉心微蹙,阖眸小憩。

    柳扶微坐于另一侧,正皱着眉研究束在她腰间的缚仙索——

    这玩意儿在玄阳门那回就差点没把她勒岔气,这次境况严重许多,万一风轻把她是飞花的过往统统抖落出来,太孙殿下一气之下把她勒死,那岂非死得太冤?

    柳扶微一颗心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殿下那会儿听完,本就无甚温度的脸色又覆新霜。

    以为他不会同意,谁知他思忖须臾,就一言不发地带她上了马车,问他去哪儿也不吭声,倒是不忘给她多加这一道缚仙索,俨然是担心她使诈。

    她自是身正不怕影子歪,但眼看着大队右卫军一起同往,难免有些犯怂。

    这想法固然是化被动为主动,但还没来得及同飞花商量呢。

    也不知那风轻转世究竟是谁?会是个什么形态?是青泽那样的么?会不会偷偷养着很多青面獠牙的怪物?

    虽说有殿下在……

    柳扶微静静看着司照的睡颜。

    他淋湿的头发半散下来,面容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怠,即使闭着眼,缭绕在身上的沉郁之气仍旧浓稠。

    梦中的他始终握着缚仙索,指节泛白,柳扶微情不自禁地伸手覆上。

    怎知一凑近,腕间一疼,被他反握。

    指尖冰得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。

    他的睫影浓黑:“不是让你睡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累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松开手:“不累?稍微碰一下就软成泥的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管那叫稍微?

    柳扶微脸颊起了一阵羞红,心情颇有些复杂道:“我,我之前就在书里看过,像你们这样的皇室勋贵,早在束发之年,就会有进御的宫女来教习如何……延绵后嗣……以殿下之能,想必也是触类旁通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嘁。我才不信,你明明懂……”

    她之前就想说了,两次强吻都被他狠狠把控,脱衣裳也堪称……娴熟。

    司照应是听懂了她未尽的话:“邪魔外道常流连在章台娼寮之所,我在大理寺三年,你觉得我什么没见过?”

    她心里信了,嘴仍微微发涩:“章台娼寮之所,那自是如花绝色应有尽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是你?”他瞟来的眼神如冰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前一刻还张牙舞爪的小猫,瞬间佯作老实。

    司照喉头上下一滚。

    她又岂知,早在回长安前,她就常常入他的梦。

    初时还当是情丝绕作祟,后来又以为是情根被夺之故……今夜方知,原来她一早就还了情根。

    他心里又起了愠意:“论风流我自是比不过教主你,小小年纪就同人私结道契,又到处夺人情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柳扶微张了张嘴,想起今夜是自己说要解道契,竟像是承认自己从前真和某人行过什么苟且之事。

    这可真是做了回大冤种。

    忿忿不平之余,又觉得比起和人私定终身,道侣是风轻这一事实居然更骇人一点。

    她情绪陡然低落,一下子静下来。

    待行驶一阵,他打破静谧道:“微微。”

    他就坐在窗口,脸上的光影变化着,使他身上覆着颓丧的冷感。

    但他说:“等解除道契以后,你的心,就装我一人吧。”

    柳扶微眸光定住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时片刻,她几乎觉得他的话音温润如初见。

    尚未回应,忽听马车外卫岭道:“谁人拦驾!”

    马车骤停。

    右卫军眼看宵禁时辰有人当街冒雨而出,纷纷拔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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