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163节(第2/3页)



    或许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,他是太孙。

    抗拒是本能反应,哪怕她根本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恍惚间, 身体某处尘封的记忆像被什么给撬开, 前世被锁在水牢深处的那一幕扑袭而来——四肢被铁链束缚, 水中雷状物一次又一次钻击她的心, 而那个如烟尘一般的膝胧魅影从身后箍住她,在她惊呼中任意爱抚,口中轻念:“飞花, 待罪业洗清,你我都将脱胎换骨……”

    柳扶微陡然发起抖, 眼泪大颗大颗滚出眼眶。

    司照停手。

    听她啜泣如断裂的音符,却未嚎啕出声, 心下一慌,忙将她抱上床榻,冰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和脉, 分不清谁抖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她还当是要继续行那种事,不觉睁着大眼。

    猝然间吃痛,她尖利的指甲刮破他心口——鉴心台上他自取心头血,伤口始终未愈。

    司照看她另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襟, 写满拒绝的表情渗入眼底……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没想到她竟如此抗拒自己,他眸色一黯。

    但还是强行将她手腕摁在身侧,一根一根手指掰开,同她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下一刻,垂下眼,覆住她的唇畔。

    这一吻,不同于刚才,轻得像羽毛轻拂,托着她下巴的指尖也轻。

    一股暖流灌进身体,她在泪眼迷蒙中看到唇间一缕淡淡荧光,不同于之前他用内息疏通她的淤脉。

    四肢百骸渐渐温暖,堵在胸腔的哽咽终于有了宣泄口,她“呜”一声哭出来。

    他倏地松开。知是自己将她吓坏,想伸手,指腹快要挨到她的头发时,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随即握拳收回。

    她这会儿身体也恢复了力气,想起自己衣不蔽体,拿被褥将围起来,低头时才发现自己指尖已多出了一个银环。

    原来方才他……是给自己戴回脉望。

    她诧然抬首,四目相对时,屋中灯烛又灭了一盏。

    他声音低哑着:“你阳气耗损过甚,需灵力滋补。脉望,今夜暂戴。”

    柳扶微有些没回过神:“那就一直让我戴着不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脉望能渡你灵力,也会损你命格,之前你有功德护体,功过可抵,但若长戴,成为魔器的寄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功德?”柳扶微吸了吸鼻涕,“我哪来功德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哪知他早已将三千功德悉数渡送于她,今日这微末功德是他近来抄经所攒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殿下刚刚,并非是要轻薄我,而是在渡送我功德么?”她话音还有些抖,显然还处在吓坏的情绪中,“殿下方才所说都在吓唬我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司照下颌线紧绷着。

    那些狠话或多或少是想吓唬她,但不择手段霸占她的念想更是真。

    但他……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。

    也许今日他只是仁心初失,尚能勉强找回理智,但日后……

    不,哪怕此刻她蜷缩在被子中,单薄的肩轻轻耸动,眼尾处水色弥漫,明明孱弱如小兽,他的念想仍然丝毫不减,只有更甚。

    “不是吓唬。”他精致的眉骨微抬,凝望她的眼神里仍掺着难以自控,但身体始终极力克制着,“不要心存侥幸。”

    柳扶微僵住。

    他阖眼,逼自己起身,踱行两步,“另外,恸哭伤身,不许再哭了。”

    她眼泪本已止住,听他说“不许哭”,鼻尖又有些酸:“你惹我,又不许我哭,殿下怎么次次都这样不讲道理?”

    他回眸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同玄阳门种情丝绕那次,竟有旧事重演的既视感。

    他可耻地发现,他在为她的始终如一的惜命而庆幸。

    如若不然,他又怎么可能关得住她呢?

    他想回头宽慰,又唯恐被她看到自己的心软,垂在身侧的手捏紧,他终没再说什么,道:“今夜,我会留宿在此,天亮之后来取脉望。”

    燃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