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115节(第3/3页)

,殿下自己也是受害者……”

    言知行冷哼一声:“如鸿剑可灭神灯,他只需领悟此节就能拯救洛阳城。可他刚愎自用,偏与神明作赌,最后失去执剑之能,才会满盘皆输!”

    柳扶微不知此间细节,自然无从辩驳,但听言知行如此轻描淡写否定殿下的一切,不服气道:“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当?无论寺正大人如何说,我就是相信殿下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柳小姐以为自己很了解太孙?不知殿下有否告诉你,逍遥门案是他所办的第一个案子?”

    第85章

    这话一出, 不止柳扶微,连卓然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言知行道:“莲花山下,柳小姐曾拦过一辆马车, 你应该有印象吧?”

    马车?

    言知行这一提, 她依稀想起来是有这一茬。

    逍遥门下葬那日,所有人都怪她不肯哭丧,心肠冷, 不懂事,她赌气之下,一个人奔下山。

    在山下, 无意间看到有两个大理寺的官差立于一辆华贵的马车前, 正躬身同车中的人说话, 看去态度恭谨。

    彼时, 她正处于一种被所有人质疑的愤懑与委屈中,看那马车要走,便不管不顾冲上前去, 就那么朝车头前一跪,道:“我以性命发誓, 我绝对、绝对没有说谎,恳请大人信我!”

    人在绝望的边缘, 往往会做蠢事,实则那时她根本不知道马车内坐着的谁。

    是以,当马车停下, 车中人同意她近上前去,她反而呆住。

    她依言近上窗前,将之前同其他官差说过的话又讲一遍,未说完, 边上官差忙同车内人解释:“殿…大人,我等已派人去那山头,未见过什么破庙,也未见到山上有任何尸身….”

    车中人沉吟片刻:“这位小娘子所述细节允理惬情,并非经不起推敲。”

    他音色年轻,是标准的长安口音,缓慢的语调带着温和,只一句,她眼眶不觉红了。

    阿娘的葬礼她没有哭,但那一刻,一直积攒的失望、委屈以及无法面对现实的压力尽数爆发了出来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。

    感受到头顶上的车帘拉开些许,车中应燃着炭火,暖意弥散,一方素帕递来:“你的话,我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怔怔接过,泪眼朦胧中,看到那少年露出好看的下巴和看去略微单薄的肩。

    他道:“我相信你,没有撒谎。”

    她鼻尖一酸,几乎是强忍着喉头酸涩:“尊下……可以查出真凶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可尽力一试。只是,你之后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,切勿再对外人多言。”

    她忙点头:“好,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早些回家,莫要叫家人担心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帘子重新放回。她往前一步,脚下松软的雪嘎吱脆响,直到马车驶远,碎雪如倾沙一般,纤尘不染,点尘不惊。

    那段岁月中,她也曾对这未知少年的话抱有期待,后来又过去许久,逍遥门案始终未有回音,她才慢慢死心,只当那人也同其他人一样敷衍自己。

    或者,是他也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都合乎情理,反正她早已接受。

    但此刻……听言知行说起马车,往昔那一幕如洪水猛兽朝她的意识汹涌袭来,她难以置信地道:“马车里的人是太孙殿下?”

    言知行道:“不是他还有谁?当日驾车的人是我。”

    卓然听明白了,忽一抚掌道:“我记得,殿下入大理寺是同年七月,莫非就是因为此案?”

    言知行冷哼一声,“逍遥门案无人敢碰,他进大理寺后,第一个接手的就是此案。”

    心头滚起一股很酸很酸的暖流。

    又似有枝条蔓蔓,纠缠撞击着像要开出什么一般。

    她脑子一片空白,已全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卓然哎呀了一声:“寺正大人,你就别说了。都把人姑娘家说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