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34节(第3/3页)

瓜葛了。

    她缓缓看向太孙殿下。

    由始至终,他都未出声,也并未解释。

    仿佛大家口中所说的人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相隔数步,她看不到他是何神色,只看得到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犹记幼年时,和周围的小姐妹一起过搜集太孙殿下的画本,饶是民间百姓凭想象瞎画,她仍会视若珍宝的将各色绘图剪下,攒成厚厚一叠,藏于枕边——有策马挽弓的少年意气,有救民于水火的激勇,也有受封太孙万人跪拜的傲然……

    无一幅如眼前这般。

    既柔和,也虚无。

    像冬日的雪花,从天而降,初来时人们仰头去望,也曾不吝溢美之词歌咏。

    终究无声飘落,无声消融,无法融入任何人。

    她嘴唇轻轻动了动,想驳斥点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,该说什么呢?

    若解释灯烛之事,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如何知情呢?

    这样的场合,越是巧舌如簧,越惹人生疑。

    她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落日镀在他的衣袍上,天色更黯淡了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,突然想起左殊同。

    那个十三岁痛失一切,从莲花山徒步来到洛阳的左钰,被她拒之门外,离开柳府那日,也是黄昏雪路,褴褛孤影,清冷无声。

    柳扶微心底生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,说不清是对谁的。

    她挪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这时,支洲一抬臂,道:“停步。”

    火光临近,众人方始看清高悬于前方的竟是一条瀑布。寻常瀑布飞流直下,激揣翻腾,眼前这一条是白练倒挂,如同静谧的湖泊从当中被挖走了一块。

    柳扶微有些明白为何这条湖名为“鬼见愁”了。

    寻常村民若偶然途经此地,必是又惊又奇,欲深入其中一探究竟。可这阵法只可维持三炷香,时间一到,消失的浪涛便会如万马奔腾之势卷土重来,将一切人事倾覆。

    支洲自袖中捏出一道符箓,低语数声,刹那间水雾纷扬,掀起一道数丈之高的瀑帘——

    帘下石阶蜿蜒向内,别有洞天,一迈入,迎面一片林海莽莽。

    不少人一一亮起明火的物事,这里处处浓绿,除了冷风较之方才更为津骨,与平常的茂林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