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24节(第1/3页)

    她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居然还多活了八个月。

    可她却将这八个月所发生的一切,悉数忘光了。

    第20章

    一想到居然就这么逃出生天, 并活到了现在,柳扶微心脏重重一跳,只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天大的便宜。

    不过, 这兴奋劲儿才维持一时片刻,她又倏然回神:我之前明明阳寿无几,到底为什么会活到现在?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袖罗岛?还有……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?

    她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但脑袋空空, 实在空有一手铲子是无处可挖啊。

    事实上, 她临时起意重返人间,本来是想再见一见阿爹,可如今忽然多捡回一条命, 她一时又觉得心里有点虚得慌。

    只是她人还飘在北地,纵有日行千里之能, 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长安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这戈姓小将军看上去还怀疑她来着。

    神庙那一出还得瞒死,至于其他, 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人若是生来悲悲戚戚,岁月悠长也是烦恼三千。

    反之亦然。

    这一觉过后上了岸,随车队入繁市, 嗅胡肉汤饼香, 前一夜的悲思悉数消弭。

    灵州酒醇肉香, 柳扶微满腹馋虫被勾起,自是想坐下好好品鉴一番。奈何戈平一心要赶至都军府, 又不肯单独落下她, 一碗馎饦汤后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一路上又被问了不少关于袖罗的问题,经一夜打磨,基本能把谎圆得滴水不漏,戈平抠不出所以然,她倒顺着话藤摸到了瓜——原来是丢了个质子。

    这不是小事, 她问:“你们如何得知质子是被袖罗教所掳?”

    “父帅身上的伤是傀儡线所致,”戈平道:“澄明先生说,那是袖罗教独有的阴毒妖术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这一点她深有体会,“他们为何要劫走质子?”

    戈平摇头,“妖贼之心,无从揣度。”

    大渊诸将,除神策军定远侯外,当属戈平的老爹戈望名头最响。

    十数年来率庭北军拓疆扩土,使龙城边郡固若金汤,圣人封其“靖安侯”。自古名将功劳越高流言越多,一旦丢质子的消息传出去,难保朝中不会有人暗做文章。

    戈平又道:“凭我父帅身手,袖罗中能伤他者本寥寥无几。姑娘被困袖罗岛这么久,可知教中都有谁善用傀儡线?”

    那应该是席芳了。

    面对心急如焚的小将军,本不该肆意糊弄。奈何她也实在知之有限……

    “我只晓得傀儡线并非谁都可修得,那时,我是说我被劫走时,隐约听说他们教内弟子内讧,应是有人对教主不满……”

    她本想暗示他要否换个路子打听,哪知戈平毫不意外:“这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半年前,袖罗教前教主郁浓被人取而代之,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时,马车已至府衙之外,她手中的水壶差点没拿稳,“你是说郁……教主被篡位了?”

    “姑娘竟不知此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现在的教主是谁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个横空出世的,谁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。符小姐完全不知道?”

    柳扶微摇摇头,心道:我还活着,难道这新教主是个大好人,看我可怜才饶了我一命?

    这时,有人急急奔于马车前:“少将军,王子回来了!”

    王子即是质子。戈平神色一振,又听人抖着嗓子道:“可王子情况不大对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何不对?”外头澄明问。

    “属、属下也说不清……总之,少将军和大人快去看看吧!”

    戈平亟不可待下车,柳扶微掀帘看了一眼都军府的匾额,将披风帽檐一拢,也随其后。

    一过前院,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,内厅中一名男子被捆缚于凳子上,涕泪沾襟且奋力挣扎,如遭酷刑。

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