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如他所料,那小太监领他入了显德殿后殿,即名义上的顾湘竹养伤之所,入内只见一位露在外面的四肢面庞均裹着绷带,半点生气不显,直挺挺躺着。

    沈慕林虽非初次见到此景,仍是不可避免愣了下,无甚感觉地走到床榻处,伸了伸手,虚虚碰了碰手背处。

    他轻轻抹过眼眶,默然无声,有人走近,沈慕林侧身看去,誉王停在床前,掩鼻而立。

    今日早朝,天子震怒,连罚数人,更是怒斥大理寺无用,竟查不到那放火刺客的来历。

    萧渝颇为吃惊,他哪知晓还有刺客,只确信动手的人将自己择了干净。

    京中势力三分,萧渝瞧出长公主有心与陛下交好,便是估量着全数放权,他若再不争抢,怕是没有来日。

    可这刺客是何人?

    莫非是姑姑所为,所谓交好不过是掩人耳目,又使得陛下放松警惕,以便谋求来日。

    若不是姑姑,还有何人?

    他阵营中有人生出异心,想要另拥新帝?可朝中哪里还有人可以拥护?

    太子乃唐皇后所出,这唐家自来是实在的天子党派,自然是众人眼中钉。

    萧渝心中一沉,竟觉出可笑,若是如此,倒还有一人可选,便是他那自小拿药当糖块的好弟弟,贤王是也。

    只是这家伙别说野心,怕是心智也不够健全,日日不知高兴些什么,半点心眼也无,认准了这最无情的帝王家也可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。

    想来是有人欲要拿他做傀儡。

    这人野心倒是不小,要贤王上位,便是奔着与三方势力皆为敌对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想来父皇最疼爱的嫡幼子,当今天子仍旧以为是他寻来的刺客。

    怨不得天子将顾湘竹受伤之事隐瞒至深,东宫失火尚可归于下人不当心,进了刺客又另当别论,于是以走水为诱,且看谁人迫切遮掩。

    萧渝紧了紧手,他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,可命人打翻火烛之事并无几人知晓,当真是那些世家之人做的?

    亦或者是天子之党设局,诱他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可顾湘竹伤势如此之重,天子何必自断手脚?

    萧渝还没琢磨出什么,便又有人传来消息,顾湘竹怕是不好,他早知沈慕林三番五次入宫,便盯着他,果真见他接了旨意,匆忙入宫。

    这等热闹,自然要来瞧瞧,亦是看看是否有诈。

    他这好弟弟,遣了陈霄武去往扬州剿匪,怕是还没放下海盐一案,难保有什么动作。

    萧渝头一次见到屋内之状,烧伤之人实在难挨,绷带需得时时更换,屋内熏香颇重,纵然如此,也掩盖不住那异样气味。

    “当真是可怜。”他嗤笑道。

    沈慕林面露不愉,恶狠狠瞪过去,似在质问他怎敢来此。

    陛下身边的大监走近,先给誉王行了礼,又看向沈慕林,低声道:“太医们正在熬药,沈夫郎莫要担心,顾学士吉人自有天相,您这边请,殿下要见您。”

    沈慕林应了一声,拳头始终没有松开,萧渝摇了摇扇子,轻巧一合:“许久不见陛下,倒也想念得紧钱大监,陛下近来身子可好?”

    钱大监含着笑:“陛下近日忧心,好在皇后娘娘日日亲手煲汤,送至圣宸殿,比往常倒要康健几分。”

    萧渝抬步便走:“既是忧心,心病不解,药石无用,本王与陛下下几盘棋,想来会有所缓解。”

    他似看不见钱大监眼中为难,直直入了偏殿。

    天子坐于桌前,桌上残局未解,手执黑棋,目光凝于棋盘:“皇兄来了,陪朕解了这盘棋局。”

    萧渝呼吸一顿,磨牙道: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沈慕林乐得清闲,便搬了小凳子坐于床前,瞧着是目光飘荡无落处的发呆,实则在心底盘算尚未解决的养殖之事。

    冬日天冷,养殖不易,从前在乡里,家中养了小鸡崽便很难活,虽是搭了草棚,可一场雪花飘下,冻死大半也是常有的事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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