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无想看向沈慕林,沈慕林朝着他点点头,他抿着唇,这才写下去。

    姓名、年龄、去向,一应俱全,竟是洋洋洒洒写了小半张纸。

    乌尔坦不待他人看清,眼疾手快叠好收入袖中,他手长脚长,早已憋得全身不自在,干脆推门离开。

    临行前,又扫了眼屋内三人,无想仍不知沉浸在往日哪处回忆中,顾湘竹本同他站在一侧,不知何时挪到沈慕林身侧,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的用手贴着沈慕林的膝盖。

    他还未收回眼神,便见那书生垂头附在沈慕林耳边讲了什么,接着便抬步朝他走来。

    乌尔坦愣愣,眼瞧着他走出屋门,关上门。

    顾湘竹朝他伸出手:“殿下,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乌尔坦眼眸一缩,好在这处偏僻无人来往,他低声道:“沈慕林竟连这个也和你讲了。”

    顾湘竹平静无波,轻声道:“我与夫郎之间不曾有遮掩。”

    说罢,顾湘竹径直朝前走去,乌尔坦顿了顿,到底还是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两人,沈慕林拽了拽被无想按住的衣角,无想恍惚回了神,他眼中尚存茫然:“他为何要帮师父写那诗集?”

    沈慕林轻声笑了笑:“你不许我走,便是要问这个?”

    无想看着他,慢慢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觉得若他不行此举,你那众多兄弟姊妹们便没得户籍文书,总归出不去,便也没得今时今日这一出了。”

    无想不言,却是默认了这说法。

    沈慕林微微后仰,将那沉甸甸的包裹拎起来掂了几下:“从他们拿到户籍算起,就算人人都参与买卖之中,也不过你这兜金银,可你那师父,当真只攒下这些?”

    无想仍不服气,沈慕林无奈叹气:“你师父为何暗自留在府城?你又为何被人迫害?还有你那不知去向的无念师弟,或是你不曾写于纸上的师兄师姐……余下的你可要我讲?”

    无想怔住,这些事情他从未提及,沈慕林从何而知?

    难道是那凶神恶煞的异邦人暗暗查探?瞧着那人是为官家卖命,也不知是被捏住了什么把柄。

    他心中敲起鼓来,不待他想出答案,沈慕林起了身,站到他面前,“我想知道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无想抬头。

    沈慕林道:“郭长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乌尔坦斜靠在门口,拿着一镶金嵌玉的匣子,百无聊赖地抛起又接住。

    沈慕林走进,屋门展开着,他看看乌尔坦,乌尔坦朝他撇撇嘴,沈慕林朝屋内探探头,顾湘竹坐在桌前,桌上有三盏不见热气的清水。

    “进去啊。”沈慕林大步入内。

    顾湘竹将左侧的茶碗递给他,沈慕林干干脆脆一饮而尽,水温正好,他抬眸看仍站在门外的大个子:“船上不比下面,没得茶叶。”

    乌尔坦哪里是因着茶叶,他本就不爱这口。

    顾湘竹是个能坐住的,他却不是,再者两人不过第二次见面,算不上熟悉,乌尔坦纵然想先行开口,可一想起那夜胳膊被窗户夹了那一下,又觉得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,可偏偏顾湘竹端的是温文尔雅,让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。

    顾湘竹垂着眼:“水温正好,或是我去问问徐叔,可否分出些酒水来?”

    乌尔坦狠狠接住匣子,关上门,将那盏早已放凉的水饮下:“他留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沈慕林将一荷包放到桌上,他并未扎紧荷包,随着不甚收敛的动作,掉出些铜板。

    “还钱而已。”

    顾湘竹大抵知道事情由来,只轻轻点点头。

    乌尔坦却是撇了嘴:“只这些?”

    沈慕林点头,静静望着他,忽而笑出了声:“你借我之名挟恩图报,得了些好处,就该收敛,何必再追问呢?”

    乌尔坦冷哼一声:“你当我乐意?我去寻你,只他在屋内,寻了一圈,总算找见,岂料你跟那和尚走了——那小子只给了不足十五岁的孩童去向,我要这些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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